一只脚才跨出门槛,才想起自己还另外有事,便又退了回来。

    “何承业,我找你有事!”

    “我?”何承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故意摆谱不肯过去,“我现在要跟二叔四叔去锦江县,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李春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

    她可是做了好几天的思想斗争,才下定决心来找何承业,打算把李红花的事告诉他。

    他不肯听,自己还不乐意告诉他呢。

    李春竹咬着下唇,低着头就要走。

    何承业碍着面子不好叫她留下,硬梆梆地站在原地不动。

    这可把小福宝急坏了,她用力推了何承业一下,“春竹姐姐肯定有要紧事的,大哥你快点去!”

    何福兴他们也劝道:“咱们不急着出发,你快点追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别让人家白跑一趟。”

    何承业这才跑了出去,一把拽住了李春竹的胳膊,凶巴巴地问:“到底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是不是你遇到难处了?”

    “才没有,我要说的是你家的事!”李春竹事还没说,脸就红通通的。

    她拉着何承业来到僻静处,结结巴巴地把李红花的事说了一遍。

    她也不敢抬头看何承业,闭着眼睛把打了几十遍的腹稿,生硬地背给他听。

    “我不想多事,可一想这是大事,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会连累你们的。我不敢跟何奶奶说,只得先告诉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644章 娶了个害人的狐媚

    说完,李春竹就像背后有只鬼在追她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何承业傻呆呆地站在原地,足足花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意识到,李春竹把烫水山芋扔给了自己。

    何承业很快就有决断。

    “二叔,四叔,我有事要留下来,不能去锦江县了。”

    何承业没有更多解释,他又来到张春桃跟前,说:“娘,一会我有事要跟您说。”

    张春桃见他的脸色很难看,小小年纪,竟比大人还沉稳果断,心里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何承业拉着张春桃进了屋,在里面嘀咕了许久。

    再出来时,张春桃的脸,比何承业的更难看。

    “当家的,让二弟和四弟先出发吧。家里有事,承业暂时就先别去了。”

    张春桃都开了口,何福宗自然听从安排。

    何福兴他们一走,张春桃就拉着何福宗去何老太的屋子里开会。

    她让何承业又重复了一遍,何老太听得怒火中烧,差点要吐血。

    “老三怎么娶了个害人的狐媚!太不守妇道了!”

    何福宗也诧异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好半天才问何承业:“这是真的?”

    “爹,这不是小事,春竹不会专门跑来骗我的。她也是怕咱们会记恨她,才纠结了几天才来说的。”何承业很维护李春竹。

    张春桃点点头,对着何福宗说:“当家的,通奸可是要浸猪笼的。春竹是个老实孩子,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说谎。”

    “老三家的真是色胆包天!”何福宗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抓着李红花去浸猪笼。

    张春桃也犯愁,“这事已经发生了,娘,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何老太沉吟片刻,这才说:“这事咱们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装傻蒙混过去。”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张春桃说:“你现在就跟我去找她!”

    张春桃不敢怠慢,给何老太披了件披风,扶着她就要出门。

    何福宗不放心,跟了出来,“娘,还是让我陪您去吧。”

    “这是女人家的事,你一个男人去了,反而不好。”

    何老太摆摆手,扭头看了眼何承业,心中多了几分安慰。

    “等这事了了,让承业好好谢谢李家姑娘。难为她一个孩子,看到污眼的事,没有嫌弃咱家,还处处替咱家想着。”

    何福宗连声说好,将何老太和张春桃送到了门外。

    李红花在县城的家离香满楼不远,何老太和张春桃推门进去时,大牛二牛正在抢一块烧饼。

    “大牛,你娘在吗?”张春桃问他。

    大牛回头看她,二牛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了烧饼,一边啃一边往外饱。

    大牛气得直跺脚,伸手问张春桃要钱,“你赔我烧饼!”

    张春桃拿出六个铜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告诉我你娘在哪,我就给你。”

    六个铜板够买三个热腾腾的大肉包了!

    大牛想都不想地出卖了李红花,“在屋里跟叔叔玩呢!”

    说完,抢过铜板跑出去了。

    张春桃的脸都羞得通红,何老太差点背过气去。

    “太不要脸了!竟然当着孩子的面……”何老太自己都说不下去。

    张春桃急忙给她顺气,故意在外面弄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