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宝一头黑线。

    她哪里是小孩子家,又哪里乱算钱了。

    分明是帮她,她怎么就这么实诚。

    曹婶子见她们二人在旁边嘀嘀咕咕的,笑道:“这两个孩子还真投缘,我家平儿就太宅了,平时也不出来走动,成天只知道在家里帮着她娘做家务活。”

    曹婶子说到后面,不免有些心虚。

    她瞥了眼张春桃,见她笑盈盈的,这才继续说道:“她娘就是个懒胚子,总想着留平儿在身边,指着平儿给她打下手多干活呢。”

    张春桃和余明娘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之前曹婶子可是明的暗的要把平儿往何家塞,现在见何家情况不好了,就急着撇清关系。

    这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何承业对平儿也没想法,张春桃不以为忤,只当在说家常,呵呵笑了两声算应承过去了。

    余明娘心里很不舒服。

    何承学曾经说,平儿总是有事没事来撩他们三兄弟。

    余明娘对平儿的印象已经很糟了,现在见曹婶子还嫌弃何家,就更加不高兴了。

    她向李春竹招招手,问清楚了她的来历后,笑道:“春竹,你真是好孩子,知道雪中送炭。”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了小木盒,扭头对张春桃说:“大婶,我觉得小福宝说得对,虽说实际只有一两银子,可情义无价啊,五百两入股咱们何家,不亏待春竹!”

    张春桃也很高兴,搂了搂李春竹,“好孩子,婶子谢谢你。不管咱家以后怎样了,都不会亏待你的!”

    李春竹还要拒绝,小福宝已经拉着她进屋去玩了。

    曹婶子莫名的臊得慌,空落落的手也无处放,正尴尬着,远远地看着白大夫走了过来。

    “这是赖家婶子的五十两银子。”白大夫淡然的语气,像在说别人的事,“这是我的五十两。”

    张春桃和余明娘都怔住了,没人去接这一百两。

    白大夫以为她们嫌少,解释道:“赖家婶子是卖了房子才得的这五十两。”

    张春桃啊了一声,“她怎卖了房子!她要是卖了房子,住哪啊?”

    白大夫一脸淡定,“她以后会在我的医馆做伙计,就住在我的医馆里。”

    “可是白大夫,您自己也不宽裕,我们不能收您的银子。”余明娘很感动,“赖家婶子的银子我们就更不能收了,她得留着傍身的。”

    白大夫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把一百两塞到她们手里。

    “别婆婆妈妈,这一百两不是白给你们的,是入股的。以后药铺赚了钱,得给我们分红。”

    说罢,一甩袖子就走了。

    张春桃和余明娘连声道谢,直到白大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尾。

    “大嫂,有这么多好人相助,咱家一定能度过危机的。”余明娘信心满满。

    张春桃也笑得合不拢嘴,“那是,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咱家平时多积善缘,现在都有了回报。”

    “我们快点回去告诉娘,还要让承学写个收据,别到时候收了别人家的银子都不记得了。”

    余明娘忙不迭地拉着张春桃进了屋。

    曹婶子再次看了看空空的两只手,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好人。

    第685章内讧

    何家请人入股之事,很快就传到了齐怀远和县令的耳里。

    县令按捺不住,约了齐怀远见面。

    “如果有人入股,何家有了流动资金,恐怕就很难整垮他们了!”

    县令一心想入京为官,谁妨碍了他,谁就是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之前他一出手整了何家,齐怀远马上就动用了京城人脉,在吏部那边替他美言了两句。

    据说,今年只要县令不出什么大事,年终考核时就能得个优。

    县令现在对齐怀远是言听计从,哪怕是要他杀人放火,他也干!

    齐怀远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茶,“有县令大人的一句话,整个清风县的乡绅富户,没一个敢入股何家。那些虾兵蟹将,乌合之众,不足挂齿。”

    县令讪讪笑道:“可也架不住人多啊。”

    都是穷光蛋,能拿出几十两来就破了天。

    可如果人多,也能积水成渊。

    齐怀远斜睨县令,“那就还要劳烦县令大人再做几件事。”

    县令暗想,上回你找人放火烧他们的分店,我已经睁只眼闭只眼,难不成你是要我去亲自放火?

    县令不由地紧张起来,神色惴惴。

    齐怀远冷笑两声,“县令大人不要担心,我不会叫你去杀人放火的。怎么说县令大人是个官,不能污了你的手的。”

    一盏茶时间后,齐怀远才说:“过不了多久,何家卖的药会出问题,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到县衙告状。县令大人只要秉公处理就行。”

    “这好办!”县令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