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问都不问就说:“肯定行!老弟你想的,都行!你怎么想就怎么办吧,我要回去了!”

    知府汗颜。

    他拉住急着要走的赵峰,快速地把他的主意说了说。

    赵峰一听,激动得拍桌子,“我就说你们文官的脑子好使,这样拐弯抹角的法子你都想得出来,好!高!妙!绝啦!”

    知府再次汗颜。

    他觉得自己这个媒人做得像不怀好意的嫖客了。

    “老弟,这次我如果战死了,你可别让我死不冥目啊!”赵峰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直到大军启程开赴西北,知府都没有机会与赵峰单独相处的机会。

    赵峰离城那日,整个锦州城的百姓都来送行。

    十里长亭,一杯薄酒话别离。

    知认的心很沉重,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没把这事办好,赵峰真得会再也回不来了。

    赵峰走后的当天,赵武就不再去军营了。

    赵大夫人和秦氏见他带着几个士兵,骑着马往城外去,以为他这些天都要留在军营里公干,便都没放在心上。

    哪知赵武在城外转了一圈之后,换下军服,坐着一顶软轿,悄悄地来到醉金楼的后巷。那里早有人接应,后门无声打开,软轿直接停在了内院。

    赵武直接住到了醉金楼的头牌姑娘屋里,开始花天酒地的糜烂生活。

    “爷,您叫我们来,做什么?”几个护院站在赵武跟前,讨好地笑着。

    赵武打量着他们,很是满意。

    青楼里有许多护院全都是凶狠手辣之辈,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心肠也比一般人硬,也更没有底线。

    赵武拿出一张画像,指着上面的小福宝说:“都认得吧。”

    “认得,这是卖药材的何家的小姑娘。”

    何家在锦州城名声极好,就连青楼的姑娘们也愿意去他家买药,这些护院经常帮着跑腿,在药铺看到小福宝,认得她也很正常。

    赵武又点了点头,说:“给我把她抓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

    有个护院多问了一句,“爷要他干嘛?”

    赵武瞪他,“抓到青楼来,你说干嘛!哪这么多废话,这几天赶紧把活干了,爷少不了你们银子!”

    护院们应诺着,都退了下去。

    回到他们的屋子里,护院们开始商量该如何抓捕。

    “不就是个小丫头,把她绑了不就行了。”说话的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

    护院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老五,你长得脑子好不好!这小丫头如果好抓,赵家二爷会让咱们五个人接这活?”

    老二老三和老四都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就是,又不是抓江洋大盗,也不是穷凶极恶的练家子,让咱们五个一起上,肯定有猫臓。”

    老三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何家小丫头有神明保佑,总给化险为夷。她以前也遇到过歹人绑架什么的,都平安无事,但是抓她的人都没好下场。”

    “那咱们是不是要去庙里烧几柱香之后,再来抓她?”老五又傻不啦叽地问了一句。

    四双眼睛像八把刀子,唰唰唰地往他身上投去。

    老五缩了缩头,不出声了。

    老二说:“老大,我有个主意。”

    “说!”

    “不如咱们把这活转给别人做,万一别人做成了,无非多几个人分钱。万一没做成,咱们也不会吃亏。”

    老大当下点头应了,“记得找外乡人!本地人都知道何家的来历,怕是不会接这活的。”

    就在护院们正在商量怎样抓小福宝的时候,知府又去何家做客了。

    这回,他也不啰嗦,直接把匣子一放,就把事说开了。

    知府也不说谎,把他们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

    只不过,他多加了几句话。

    “赵将军说了,你们若同意亲事,就请收下,这都是给小福宝的。当然,你们不同意亲事,也请收下,帮忙打理,待小赵将军的伤好了,回到锦州城时,你们再还给他。小赵将军会支付一定的保管费和管理费的。”

    何老太和何福兴面面相觑,半柱香功夫过去了,他们也没说出话来。

    好半天,何老太才说:“这事,我们做不了主,不如让小福宝自己过来跟您说吧。”

    “好!”知府爽快答应了。

    半个时辰后,知府又把这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小福宝听得直眨巴眼睛,觉得这有点天方夜潭。

    “大人,您为何不帮赵将军收着这些东西?”小福宝问他。

    知府一脸为难,“我是清官啊,清官哪能有这么多财产?到时候上面来个御史问话,我就得说实话。”

    说了实话,意味着赵大夫人就会知道。

    她知道了,赵峰这辈子的心血,就全被她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