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姜洪茂在皇帝走后仍旧是躬身送礼的姿势。

    皇帝先是把要北疆军军权重还徐家的意图放出去,然后等着看自乱阵脚的好戏。

    最后再把让自己的亲大哥,领兵北征。还有中路的五万兵马,此一去不知被姓季的一家,安插进去多少人马。

    他们这位陛下,是要将天下所有的兵马,都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啊。

    数九隆冬金銮殿上的地龙的烧的旺,但也远没有让人热道额头出汗的地步。

    姜洪茂缓缓的站起身,理了理头上的乌纱,不着痕迹的抹掉额定的汗后,与往常别无二致的走出了大殿。

    朝廷的折子还没到,京城的家信就先一步到了北疆,在得知大哥已经被放出来的消息后,徐闻英整个人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晚上他躺在炕上,衣襟敞开目不转睛的看着季正则给他换药。

    原本极深的伤口,经过这么多日子的修养,已经隐约能看出长出了新肉。若不是那天……他们两个情不自禁,弄的伤口开裂出血,估计能好的更快。

    他和季正则分开许久,某些事情就像是白磷遇到了火星子。

    猛的燃起来,就谁都没有控制住。

    原本季正则还惦记着他有伤在身,要停下,是他非要继续。

    好像只有疯狂的交换彼此的温度,徐闻英才能让自己的心填满。

    季正则正专注的换药,手下的皮肉却越来越红,胸膛上呼吸之间也起伏的厉害,季正则问道:“阿英,怎么了。”

    第56章

    季正则正专注的换药,手下的皮肉却越来越红,胸膛上呼吸之间也起伏的厉害,季正则问道:“阿英,怎么了。”

    白色绑带缠上肩膀,珠儿映衬着昏黄的烛光。小团子还在一旁欢快的啃着脚丫子,季正则咳了一下道:“阿英,伤在几日就不用缠纱布了。”

    徐闻英思绪早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他楞了楞回答道:“哦……知道了。”

    大手敲了下脑门,季正则笑着说:“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徐闻英蹭到一旁,额头顶着宽阔的后背说:“阿正哥,今晚让团子和嬷嬷睡?”

    那日擦枪走火后,阿英的伤口就出了血。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分开这么久,为了防止二次走火,从那天开始小团子就抱了过来,每晚睡在两人中间。

    季正则扳过他的脸,好笑的看着他。

    季正则掐着徐闻英的后颈,把人放到自己的腿上,“小团子不在这睡,你想把他送去哪?”

    “唔……”徐闻英顺着腿又往里蹭了蹭,手指头在季正则的膝盖上画圈圈,“小团子偶尔跟嬷嬷睡,应该也是可以的。”

    若有似无的气息来回乱扫,季正则嗓子有些发紧,显然是拿自个夫郎没有办法。

    不一会的功夫,可怜的小团子就被抱到了嬷嬷的房里。

    不同于上次的烈火重燃。

    这次季正则明显非常小心,很怕阿英的伤口再次裂开。

    轻探研磨,耳鬓厮磨,徐闻英就快猝死在这甜腻的胡乱里。

    他生命里的前二十岁,如和风暖阳一般顺遂。可能老天看他过的太好了,把他二十岁那一年烫上了,永远都不能磨灭的烙印。

    直到遇到了季正则,他才明白生命中就算一直顺风顺水,也没有跟他经过一场风波来的璀璨刻骨。

    “阿正……相公,”徐闻英手指不可控的揪着季正则的头发。季正则棱角好看的下巴,停在他的眼前,见他不说话,忽地一个巨浪,徐闻英难捱的死劲在那青丝上拽了一把。

    “怎么了,”季正则眸色深沉,徐闻英感觉自己就快被吸了进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阿正,我其实比你大一岁。”

    “你应该叫我哥哥。”

    季正则这会神魂都快飞到天外,膝盖窝子都跟着打颤。现在就是算让他叫声祖宗他都能应,别说一句“哥哥。”

    他伏在身下的耳朵上,对着耳朵眼从善如流的叫了句,“哥哥,”叫的徐闻英都脊梁都跟着抖。

    “哥哥……你想不想快点?”

    狂沙舞凤桃花泣,罗帐飞鸾玉雪迷。跌跌撞撞之中徐闻英被堵住了所有的去路,被迫听了半宿的哥哥。

    正月没过,小团子就被王府派过来的人给接了回去。

    大昭的各路兵马,也依照规定的十日内全部在北疆集结完毕。

    季正则远远的就看见,徐芳英和一个身材一场魁梧的男人在一块,旁边他还有他的便宜老爹。

    季晨旭道:“阿正,快过来,这是你大伯。”

    原来这就是他的酒包大伯“季晨曦,”这人容貌跟季博宇像能有六七分,个头比他双胞胎的皇帝弟弟,能高出去半个头,季正则目测他能有一米九以上。

    总听闻他似酒如命,可这人面上一点也没有酗酒之人的萎靡,相反的两只眼睛跟蛰伏的猎豹一样冒着精光。

    “大伯,”季正则收回目光道。

    早听说他们家小三,在豫州乡下偷摸养了个儿子。没想到竟然这样一表人才,季晨曦斜了一眼三弟,道:“好好,侄儿,咱们老季家又多了个好样的。”

    “你这个爹,小时候读书读的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季三叔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季晨曦也不管接着道:“以后有什么事,找大伯说,大伯给你做主。”

    酒包大伯的性子倒是不拘小节,季正则说:“侄儿多谢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