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英像个未断乳的小兽一般,使劲在季正则颈间来回拱,“不想睡,想再看看你。”

    在豫州的时候季正则要忙着科考读书,到了青山县已经做了官的季正则也有忙不完的事物。

    像今天这样悠闲的日子实属难得,徐闻英不想睡赖叽叽的在男人怀里撒娇。

    季正则让他拱的浑身是火,若不是沾了肚里孩子的光,他肯定要把这个闹人精拖过来,翻来覆去的烙饼到天亮。

    北疆有铜矿这种散出来就会惊天的好事,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之前,必然要万分小心的进行。

    季正则夫夫在京城带了总共不过五天,就又悄悄出城回了北疆。

    工部的官员已经先他们一步出发了。

    北征大军此时已经兵临狄兰城下,大昭兵马本就兵强马壮,再加上有火器的支持一路势如破竹,北狄第一名将已经被斩于马下。

    其余的将领不是不强,而是面对季晨曦和大昭众将士根本不够看。

    就在接到圣旨的前夜大昭军已经发起了总攻,从攻城到城破用了不过一夜时间。

    北狄大王还算有骨气自刎于大殿之上,而其他的北狄王室则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

    大军打完狄兰城北狄王庭从此彻底倾覆,徐芳英在北狄大王寝殿极中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暗格中的信件让徐芳英滔天的怒火与痛苦交织。

    他怎么也想不到,徐家军的覆灭竟是毁于自己人之手。

    如果换做是从前意气风发的徐芳英,那他看见那些卖国信件的当时就能冲回大昭,必要把杀父仇人一刀毙命不可。

    但经历过这么多沉浮之后,徐芳英按下心头剧痛,把这些信件送到了季晨曦的帐中。

    北疆军事布防泄露自然是有内鬼里通外敌,但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废帝的亲舅舅“姜太初。”

    北疆距离京城千里之遥,他们就算再恨,此刻也不能飞过去手刃仇人。

    最后这些信件快马加急被送回京城,连带着还有北狄王的密枢院成员也一同被送了回去。

    北征军大胜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季正则夫夫正好驱车进入青山县城。

    而工部的人已经在青山县考察完毕,青山县确实有大量的黄铜矿。

    在得到确认之后,季正则把自己关在房里想了两天,才写出了一份自认为可行的计划,快马送往京城。

    北狄与大昭的血仇不外乎就是多年战乱侵袭所造成。

    北狄气候相比羌地还要恶略三份,游牧民族不事生产,百姓大多也都以放牧为生。

    夏秋之际还好有天然的牧场,百姓们能跟着老天爷吃饭,但一到冬季那些过不下去的百姓,就开始惦记着白崂关内的粮食和女人。

    曾经何时中原之地不是没让游牧民族占领过,这些没有自己文化不懂传承为何物,只知道放羊放牛的游牧民族,就算入主中原也只有短短的不到百年而已。

    眼下北狄王庭覆灭,正是打破这一千年不变格局的好时机。

    皇帝季晨晖看完季正则的折子之后,激动的拍大腿叫好,如果折子上的事项一一落实,那北疆三代以内必无战乱。

    随着一道道的政令从金銮殿发出,北狄覆灭大昭将要把他划进版图的消息举国震惊。

    季正则的折子上进言,建议在北狄设立“北狄省”,从此北狄王朝不服存在,北狄境内的所有的城池和土地重新划分。

    北狄的百姓也都可以选择耕种或者继续放牧两种方式。

    户部和工部在北狄设立分布,专门治理民生,帮助北狄百姓种地建造房屋和农具。

    而以往防御的白崂关一分为二,向前推进五十里驻扎军屯。

    北征军重兵镇压北狄境内个股势力。想要把北狄容纳到大昭里,必然是困难重重。

    在刀兵与蜜糖交互的政策下北狄百姓也日渐松动。

    第二年五月正是耕种的好时节,梅雨纷纷的早晨徐闻英揉着酸痛的腰肢,懒洋洋的伸长了腿,让季正则给他穿袜子。

    高挺的肚子挡住季正则一般的脸,徐闻英道:“阿正哥,你今日能早些回来么。”

    “应当是可以,”季正则顺手揉着稍微有些水肿的脚丫子,“怎么了,小东西又闹你了?”

    徐闻英肚里的小的,一点也不像团子那时候那么省心,自打第一次胎动之后就没有老实时候。

    半夜被肚子里的小崽子踹醒那也是常有的事,徐闻英两只胳膊搭在男人脖颈,吭叽道:“父亲不在家,他当然天天要闹。”

    皇帝把原先北狄最近的城池,与修元县和青山县合并成一个州府,任命季正则为知府。

    虽说是升官了,但春耕和铜矿开采还有北狄百姓的安置都撞到一起,季正则整日忙的脚不沾地,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跟自家相公一起吃过饭了。

    徐闻英撑着肚里到了季正则面前,软着声音道:“阿正哥,要亲亲。”

    已经快是两个孩子的小爹了,徐闻英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粘着他,虽然有一堆的公务等着他去办,季正则还是在徐闻英的唇上亲了亲。

    可阿英显然觉得不够,他嘴唇轻启手臂压下季正则的脖颈,探出舌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吻至两人都气喘吁吁,季正则才不得不直起身,“好了,阿英我今日早些回来。”

    再亲下去他就彻底走不了了。

    之前怀团子的时候,他们两个形影不离,但现在一堆的事压在头上,季正则也想多陪着他,但却总是力不从心。

    徐闻英目送相公离开,低头摸了摸肚里闹腾不休的小崽子,转头就去了他哥哥那边。

    他有孕在身北疆军重整的重任,全都压在徐芳英一个人身上,季家大伯也把季博宇从豫州调了过来,有季博宇在徐芳英肩上的胆子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