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半个月,秦哥既是封杀又是打压,明明沈哥这半个月过的够不容易了,怎么还要对人冷嘲热讽?

    助理踌躇上前:“沈哥”

    沈听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逼迫自己不去想秦霄的冷漠态度,强装镇定:“小周,麻烦你去问问陈导,我什么时候可以进组。”

    秦霄断了他的后路,《故事》成了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敢和秦霄抗衡的勇气。

    因为《故事》对他来说,不仅是一部电影,还是

    沈听伶穿好衣服,小周这才敢转过头,“沈、沈哥,接下来,您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这不是往沈哥心里戳刀子吗,沈哥现在哪还有什么档期啊!

    沈听伶看出他的懊恼,微微一笑:“有啊,待会去医院。”

    他有意安抚小周,声音轻轻柔柔的,一下就抚平小周心里的不安。

    小周呆呆的看着他。

    沈哥真、真好看。

    小周送他到了医院楼下,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

    沈哥像是瘦了,露出的纤细脖颈显得格外脆弱,跟着他的这一年里,沈哥从不爱讲家里的事,直到一次经纪人说漏了嘴,小周才知道,原来沈哥的妈妈一直在医院养病。

    也难怪沈哥不要命的赚钱。

    小周叹了口气。

    。

    沈听伶的走路姿势有些不太自然,昨天被秦霄折腾了一宿,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走的很慢,等到了沈母的病房前时,又迅速换了一副表情。

    青年笑意盈盈,神情和平时无多大差别,但细心的沈母还是注意到:“听伶,怎么你的气色这么差?”

    沈听伶微不可察的一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装作无事人般:“没事妈妈,只是最近有点睡不着。不说这个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沈母笑:“又和我卖关子?”

    她一笑,沈听伶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妈妈,你猜猜嘛,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妈妈猜不出,你和我说吧。”

    沈听伶狡黠的笑了笑,像把珍藏已久的糖果偷偷塞进妈妈怀里的小孩,一双漂亮眼睛亮闪闪的,“妈妈,我得到陈泊安导演的认可,爸爸的书就要改成电影了!”

    当年名声大噪的小说《故事》,正是沈听伶爸爸之作,讲述的是他和沈母相遇相知的爱情故事,可惜沈夫身体不好,写完这本书便去世了。

    《故事》成了他唯一的作品。

    也成了沈母的一个牵挂。

    沈听伶不肯让出的角色,正是书中的沈父,他想出现在银屏上,完成她的心愿。

    更何况,沈母的时间或许不多了

    尽管沈听伶不愿承认,可诊断书上的结果、医生的屡次叹息,都在提醒他这个事实。

    沈听伶不想再等,也不想再让沈母等。

    她的妈妈,已经等了二十几年了。

    沈母听到这个消息足足愣了半分钟,和沈听伶相似的脸上满是喜悦、震惊、不可置信,她哆嗦着唇,茫然又不敢置信般看着沈听伶:“听伶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听伶含泪的“嗯”了一声,“真的,妈妈,听伶从来不骗你。”

    沈母喃喃的说了几声“好”。

    “听伶,这是你爸爸的作品,别辜负他,别辜负他”

    。

    沈听伶从病房门口走出来时,眼睛通红一片,门口的主治医生瞧见他这幅模样,无奈:“怎么哭了?”

    “没事。”沈听伶抹了把眼泪,朝他笑了笑,“就是太激动了。”

    医生回了他一个微笑:“听伶,好消息,你妈妈的病,或许还有希望。”

    沈听伶眼睛一亮。

    他详细和沈听伶说了治疗方案,具体的医学名词沈听伶不明白,但他还是胡乱的点着头,眼眶又红了一圈。

    “钱不是问题,我下个月就把钱打到账上!”青年情绪有些奔溃,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话音刚落就急急离去。

    “听伶,不是钱不是”医生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沈听伶就赶紧跑了。

    确定沈听伶不会再回来后,他面色复杂走进沈母的病房,女人不复方才的神采奕奕,神情苍白憔悴,显然是卧床多年。

    她咳了一声,这才缓缓道:“听伶走了?”

    “走了。”医生说,“你何必给他希望呢,你也知道,你撑不了多久了。”

    “有希望好过绝望,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女人笑容苦楚,“我让听伶担心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让他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