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白星思看在眼里。

    白星思“啊”了一声,安抚似的拍了拍沈听伶,面露歉意:“听伶,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有一部分的记忆受损,是我的错。”

    “车祸?”沈听伶喃喃。

    他之前出过车祸吗?

    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连秦霄,也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提过。

    “啊,秦霄没和你说吗?”白星思瞪大眼,骂骂咧咧,“这个秦霄,真是要气死我,什么都不和你说,叫他办点什么事都办不好,你的生日礼物还不及时给你,真是太过分了!”

    面前的人模样娇憨,生气骂人的样子也很可爱,沈听伶瞧着,就难免生出些自卑来。

    “没、没关系的”秦霄喜欢的是白星思,自己这个替身当然是不配得到他的重视。

    白星思像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大威力,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沈听伶,直到青年脸上露出无措,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不错,看来秦霄这段日子把你照顾的很好。”

    沈听伶蓦地瞪大眼,脸色有些白。

    “秦、秦霄?”

    原来、原来这段时间秦哥微不足道的照顾,都是因为白星思的所托吗?

    到底是有多喜欢,才会因为人家的一句话,就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此细微照顾

    沈听伶光是一想,心脏就疼痛的难以附加。

    白星思瞧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沈听伶的身子晃了晃。

    因为这一晃动,他站的位置不由得偏了偏,从白星思这个角度,自然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秦霄。

    男人身材高大,露出的侧脸俊美迫人,却做着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弯着腰摆弄着银白餐具。

    他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垂下的眉眼都显得温柔。

    白星思从未见过见过这幅模样的秦霄。

    他认识的秦霄,从来都是冷淡自恃、雷厉风行,出入的场合都是高端酒店,他的腰背永远都是挺的笔直,仿佛从来不会为谁弯下,白星思抬头望他,入眼的永远都是那线条流利的下颚。

    这么多年,秦霄虽喜欢自己,可白星思从没见他主动为自己打开车门,没见他主动伸出手牵扶自己,更没见过他为自己亲自下厨。

    餐桌上被铺上一层暖黄色的桌布,细细碎碎的调料瓶整齐摆放,原本黑白冷淡的室内也被装饰一番,沈听伶脚上穿着白绒绒拖鞋,似乎都在表明一个事实——秦霄好像好像在给沈听伶一个家。

    这个念头一出来时,白星思自己都觉得荒谬。

    沈听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以为是自己挡着了白星思入屋,连忙错开身,勉强的笑了笑:“要进来吗?”

    白星思垂眸看着他的脚,不语。

    秦霄向来不喜欢这些玩意,沈听伶脚上那双兔子图案毛绒鞋,显然是他特意买的。也不知秦霄一个大男人打着什么主意,白色的绒毛上还缀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黑溜溜的眼珠仿佛在注视白星思。

    沈听伶见白星思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拖鞋看,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脚,他一动,那兔耳朵也跟着动了动,配上他脚踝的白皙皮肤,倒是可爱极了。

    白星思这才回过神,欣喜道:“星思,你的鞋子好可爱啊,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双。”

    “是、是吗?你不觉得它很幼稚吗。”沈听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霄买回这双鞋子时,沈听伶起初不愿意穿,觉得自己穿起来实在太幼稚了,怎么说他都是一个成年男性,只有小女生才喜欢这种东西。

    后来耐不住秦霄,加上绒毛又软又暖,沈听伶畏寒,把脚伸进去就不想拿出来了。

    哪知道白星思会喜欢。

    白星思道:“哪里会呢,我就喜欢这种东西,等你和我说是哪家店,我也去买一双。”

    沈听伶只当他是真的喜欢,“那、那我去问问秦霄,这个是他买的。”说完还怕他误会,连忙摆手:“星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想太多,秦霄只是随便买的”

    表面惊慌失措,沈听伶内心接着道:“骗你的,其实他就是专门给我买的,生气去吧,小样。”

    系统:“”

    白星思闻言,勉强的笑了笑:“听伶,你着什么急啊,我和秦霄就是朋友关系,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吧?”

    “不、不是吗?”

    “哎呀听伶,你真是太傻了,我和秦霄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误会啊。”白星思说是这么说,可话语里的意思又尽显亲密,“我待会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不要和秦霄说我来过!”

    “我还生他的气呢,才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过,等我气消了再告诉他。”

    “知道了吗!”

    “好、好的。”沈听伶呐呐点头。

    厚重木门缓缓合上,秦霄的身影也要消失在视线,白星思突然看见秦霄转头,语气不经意的问:“怎么了,在门口站这么久?”

    沈听伶想着白星思和自己说的话,忙道:“没什么!只是只是快递员问有没有快递要寄送。”

    秦霄淡淡的“哦”了一声,“快回屋内,等下又感冒了。”

    沈听伶小声说“好”。

    接着的声响白星思再也听不清了,他仿佛就被隔在这扇门外,屋内是秦霄和沈听伶,可谁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孤零零在门外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