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酆延回到客栈,身后跟着小五和眼眶通红的沈草草。

    酆延找小二拿了一管膏药,看着委委屈屈趴在桌上的小化形草,有些无奈道:“让你小心点,看吧,现在受伤了。”

    沈草草闻言有些委屈:“还不是太高兴了嘛。”

    他终于挑选好送给越烨的生辰礼物,一时得意忘形,从阶梯上摔了下来,背后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感。

    不过想到那份礼物,小化形草还是很开心。

    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两串细铃铛,小化形草庆幸的松了口气:“没摔碎就好。”

    瞧见了他这副宝贝模样,酆延神色有些复杂。

    他不知这串铃铛是要送给谁的,但小化形草如此爱惜,显然对方是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摔倒时,他还下意识将它护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

    酆延收回思绪,道:“把铃铛放下吧,我给你上药。”

    。

    越烨冷着张脸走进客栈,顺着小化形草的足迹上了二楼,走近了,那独属于小化形草的淡淡香味愈发浓烈。

    他正要推开房门,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而又熟悉的气场。

    越烨脚步顿时停住。

    屋内,小化形草的声音即使隔着门板,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嘶……疼,轻、轻点,唔……”

    仿佛是经不住疼,细细弱弱的求饶起来。

    倒是惹人浮想联翩。

    “忍着,很快就不疼了。”声音的主人显然是个男人,嗓音清洌,带着淡淡的安抚之意,倒是好听得很。

    若是不熟悉的人,或许还能欣赏一番,可越烨却脸色大变,怒不可遏的推开了门。

    “酆延!”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人一刀两断。

    当看清屋内的情形时,越烨的怒意更是直直上升。

    小化形草的衣裳被脱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脖颈细长漂亮,听到声音,他转过身,那微红的眼尾和愈坠不坠的泪珠清晰可见。

    而他身旁那人,一身白衣,眉目清浅冷淡,带着不可高攀的疏离感,不是酆延是谁!

    见到越烨,酆延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便错身挡在小化形草面前,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沈草草和奚夏太相像了,要是让越烨看到,怕不是会伤害他。

    瞧见酆延以一副保护者自居的模样,越烨心里顿时冷笑。

    沈草草,是不是该说你有手段,才和酆延接触不过几天,就能让冷心冷面的云正仙尊主动相护。

    是不是他再来晚点,你还能顺势爬上他的床?

    越烨勾唇讥讽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

    沈草草还不知道此刻的气氛有多诡异,看见越烨,他的神情立刻生动起来,一双眼亮晶晶的,跟镶了星星似的,耀眼极了。

    他避开酆延,直直扑向越烨,兴奋叫道:“越烨,你怎么来啦!”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越烨却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脸上的表情让沈草草有些不解。

    越烨说:“别碰我。”

    沈草草脸上浮现一丝受伤。

    酆延要是再捋不清两人的关系,也就愧对云正仙尊的称号了。

    他面色一冷,拳头攥的紧紧,看着沈草草那张和奚夏几乎一样的容貌,心里莫名生了根刺。

    他没想到,越烨竟然能找出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可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巧合?沈草草的这张脸,一定是越烨使了什么手段。

    酆延紧紧蹙着眉。

    越烨瞧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抓着小化形草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他的力气很大,小化形草被捏的忍不住“嘶”了一声,面露疼色。

    酆延下意识道:“你弄疼他了。”

    话刚出口,他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越烨闻言,仿佛作对似的,加重了手上力道,小化形草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委屈巴巴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越烨却丝毫没有在意。

    他瞧着酆延眉间的心疼之意,出言讥讽道:“怎么,这就心疼了?我还以为云正仙尊没有心呢,要不怎么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还几百年不闻不问,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像你这种人,是怎么心安理得活下去的?”

    越烨旧事重提,句句都往酆延最疼的伤疤上戳,饶是不喜于色的酆延,脸色也微微一白。

    “……越烨,你别太过分。我提醒你,不过是你弄疼了草草,和奚夏无关。”

    “无关?”听到这句话,越烨嘲讽之色更甚,“怎么会无关呢,酆延,你敢说你接近他,和他的这张脸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