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草草也将目光投向酆延。

    这是他也想知道的答案。

    可酆延只是薄唇轻抿,随后若无其事道:“小夏,这是沈草草,为师见他和你生的相像,甚是有缘,便将他带回云正山,收为三弟子。怕你误会,便一直没有带你见他。”

    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小化形草的脸色却血色全无,满脸都是受伤之色。

    原来在酆延看来,自己被他带回云正山、对他百般呵护温柔相待,都只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吗?

    他怔怔的抚上自己的脸。

    奚夏仿佛并未注意他的失魂落魄,听了酆延的解释,他没有表示怀疑,反而喜悦的看向沈草草,“原来我也有三师弟了!”

    “师尊,”奚夏朝酆延道,“我可以邀请三师弟参加我的回归宴吗?我和三师弟实在是太有缘了,这种喜事,我也想让三师弟在场。”

    酆延淡淡看了沈草草一眼,替他做了决定。

    “你乐意就好。”

    奚夏奚夏当然乐意了。

    这几日酆延常常走神,还总看着自己的脸发愣,奚夏直觉有哪里不对劲,可他一直找不出缘由,今日一见,倒是明白几分。

    这缘由,不正是面前这所谓的三师弟吗》

    生的和自己相像又怎么样,被师尊宠爱又怎么样,自己一回来,他还不是要乖乖让出位置?

    到时在宴席上,他只能藏在角落里,看着自己被众星捧月。明明是一样的外貌,可云正山无人知他,而奚夏却名贯天下,这种反差怕是谁都受不了吧。

    他若是心生妒忌,失手让自己受伤,以酆延对他的疼爱程度,怕是云正山也不会容他。

    奚夏勾了勾唇,朝沈草草露出一抹笑,“三师弟,到时见。”

    明明是真诚无比的笑容,可沈草草却仿佛看到一条毒蛇朝自己伸出吐着芯子,模样阴冷。

    他莫名的打了个颤。

    -

    另一边,魔教。

    一身黑色袍子的越烨半倚在榻上,指尖逗着雪白兔子,神情慵懒,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瞳孔微微涣散,似乎在分神。

    可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属下放轻脚步,单膝跪地,恭敬道:“教主,云正仙尊最近为庆贺奚夏公子苏醒,给不少仙者发了请帖,邀他们前往云正山参加宴席。”

    “哦?什么时候?”越烨神色不变。

    “两日后。”

    “酆延为了奚夏,倒是用心良苦。”越烨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属下听了这话,心里腹诽,教主才是用心良苦的那个吧。

    为了复活奚夏,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寻觅百年,竟然真的让奚夏公子苏醒过来。可也不知道教主是怎么想的,留了奚夏公子几日,便放他回云正山了。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忽地,不知想到什么,越烨眯了眯眼:“正好,也去看看小化形草,在云正山过的怎么样。”

    想到小化形草眉眼弯弯的叫着“越烨”时,越烨竟然觉得心情愉悦?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潜意识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沈草草。

    等他走后,那一直装傻充愣的雪白兔子动了动耳朵。

    草草?他在云正山?

    这正是小五。

    自从沈草草消失后,越烨脾气愈发捉摸不定,尤其是看到和草草关系甚好的兔子们,越烨更是发了一通脾气。

    他眼里的杀意自然不会被小三小四忽略。

    越烨似乎杀了它们,眼不见为净,顺便出出心中恶气,小三小四知道不能久留,便想着带上小五一起离开。

    谁知小五跑得太慢,被越烨逮了正着。

    不过庆幸的是,小三小四逃了出去。

    被越烨掐着脖子的小五瑟瑟发抖,干脆装疯卖傻,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越烨瞧着这傻傻呆呆的兔子,也不知在想什么,看了他足足半响,小五吓得险些晕厥。

    越烨不会是在想,今晚是吃红烧兔子还是麻辣兔头吧?

    就在小五觉得自己性命不保时,越烨却反倒笑了。

    他似乎心情很好,勾了勾唇,伸手逗了逗它的兔耳朵。

    小五哪里敢回应越烨,它装作痴傻模样,眼睛看着正前方,不管越烨怎么逗它,它都一动不动。

    见它没有反应,越烨有些失望。

    “以前我每次逗草草的耳朵,它都会高兴的用爪子抱着我的手,拿耳朵去蹭我”

    小五听到他喃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