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娘们儿给他挠的?下手这重!一时间,南肃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去过暖香阁了。

    桌上放了一壶清水,他踉跄走过去,甚至来不及倒进杯子,便“咕咚咕咚”地往下灌着。

    终于……

    活过来了。

    意识回笼些许后,南肃这才发现,水壶旁边还放了一把钥匙。

    有点印象,貌似钥匙丢了……所以,这是殿辰帮他找回来了?

    南肃揉揉眉心,思忖片刻,将衣服穿好后,拉开门走出去。而走到主卧后,他就愣在了原地,恍若脑子还是有些不灵光——

    门上已经挂了一把崭新的锁。

    下人们晚上也得睡觉,此刻又才刚天亮不久,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怎能来得及找人?似乎,也只能是殿辰昨夜亲手给他换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

    沉默站了一会儿后,南肃抬起手挠了挠脸颊,嘴里不自觉地开始鼓气。

    腮帮子越鼓越大,直到鼓到极限时,他才撅起嘴来,红唇轻轻一松,气流便从中而出,仿佛放了一个悠远细绵的屁:“pu~~~”

    当刻意忽略掉某个怀抱的触感后,一切就变得清晰了起来,然后,他咧嘴一笑,乐乐呵呵地开锁进去换衣服。

    ——他终究是要回青渊的。

    ——所以,有些东西,不记得比记得要好。

    看来,是时候和殿辰好好界定一下关系了!

    “路尧!”

    南肃风风火火地冲去后院的小房间,一把推开门。

    年轻侍卫打哈欠的动作止住,旋即一瞬翻身下床:“世子?”

    看这反应,南肃就知道路尧没有给殿辰通风报信,那就是殿辰自个儿发现他不见的?可是,很不应该啊,殿辰不一向对他无感无知的么

    路尧疑惑地道:“世子,您不是要过几天才回吗?”

    这个……

    南肃展开折扇,胡乱地扇起来:“下山也无甚好玩的,就先回来了!对了,赶明儿你入京一趟,回府后去我账上瞧瞧,准备一份礼物出来!记得,挑贵的!”

    路尧点头:“是。”

    ……

    书房里。

    “砰”的一声,一樽和田玉佛像摆在了殿辰的眼前。

    殿辰淡淡看了一眼,旋即重新低下头去翻佛经,手中的念珠缓慢地转动着:“世子,何意?”

    “当然是多谢你替我换锁呀。”

    南肃提着折扇,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里,一反常态地慷慨笑道:“六皇子,这樽佛可衬你得很,金相玉质,翠微玄青,我花了大价钱呢,就不知六皇子瞧着可还喜欢?”

    殿辰眉峰微动,不语。

    看着半掩在阴影里的男人,南肃一时之间也仿佛卡了壳,只是笑眯眯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听见殿辰温声道:“多谢世子美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不再看南肃,只扭头吩咐:“平顺,放库房去。”

    南肃松了一口气,登时笑道:“六皇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礼收了,可就不要再插手我之事了。你念你的佛,我破我的戒,井水不犯河水,岂不快哉?还有,我为之前的事道歉,确实是我扰你清修,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走吧。”

    殿辰轻轻翻过一页纸张。

    南肃一怔,立马跑出老远,人都消失了,还能听见那欢天喜地的声音:“得嘞~”

    “啪!”

    忽然间,念珠被扔到桌上。

    殿辰轻轻捏着眉心,本来挺直的身体向后靠了靠,只是这一瞬间的舒展,却仿佛带出几分颓废。

    平顺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便躬身问:“六爷,怎么了?”

    “没事。”

    良久后,殿辰缓缓扭头看向窗外的暖阳。

    第八章 这个媳妇管不了

    “哈哈哈哈哈——”

    半个月后,南肃放肆的笑声突然传遍了整个财神庙。

    自从和殿辰达成共识后,两人就没再互相打扰过,可南肃还是有些怕那男人再去接自己,便硬生生地憋住了下山的念头。

    可寺里确实很无聊,南肃就总换上僧人的衣服,搬个小板凳坐在各个庙宇前,像个收香火的带发小和尚一般观察着来往人群的动态——

    这已是他如今能找出的唯一乐子了。

    这不,今儿他的小板凳就摆在了财神庙前,人来人往中,他托着下巴,依然一边看着百态众生,一边心中默念道:嗯,一个中年大哥在下台阶,不错!

    嗯,一个富态老爷跟着走下去,不错!

    谁料就在这时,主峰上突然传来梵钟的撞击声,中年大哥停下步子,站在原地虔诚地双手合十,而富态老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竟直直地撞去,跌在台阶上,一口啃上了前面那个丰满的大屁股!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