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韫:【?】

    郁之嫣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加错人了,但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手机号和微信号是一样的,那串数字早就滚瓜烂熟刻在心里了。

    后知后觉,郁之嫣才明白过来,陈韫是在对她这种【疑似告白未死心】的行为表示疑惑。

    也许在陈韫看来,那件事早就告一段落了,而她也认清现实,不该再做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

    郁之嫣落寞垂下眼睫,伤害还没涌上心头——

    奔赴在吃瓜第一线的江垂月又是一声卧槽,“之嫣,你快看,有人扒出来开车的人的照片了!”

    郁之嫣沉默了两秒,重新回到帖子。

    哦,是林特助。

    是昨天林特助下车撑着伞送她时的场景。

    她回到陈韫的聊天界面。

    郁之嫣:【没事啦,他们以为是林特助。】

    陈韫没再回消息。

    江垂月慨叹:“他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

    “嗯?不是。”

    郁之嫣还没仔细观察过林特助。

    只记得他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二?

    因为陈韫身高是一米八六。

    林特助比陈韫低一点。

    如今再看照片。

    林特助身材欣长,穿着深蓝色西装,鼻梁架着幅金丝眼镜,朦胧雨幕为本就清隽的面容又添了几分姿色,仿佛加了层滤镜,只让人觉得他气质斐然。

    唐柠评价:“好一个斯文败类!”

    “他是做什么的?”

    郁之嫣温吞回:“你女神的,绯陈对象的,特助。”

    她女神?

    绯陈对象?

    那不就是陈韫吗?!

    唐柠顿时激动起来了,“那你有机会见到梁茜吗?”

    她激动了下,又觉得这个时间不对,连忙说:“没事没事,这个我们随后再说,之嫣你先去澄清一下!”

    “这么帅的男人,又会下车给你打伞送你回寝室——”

    “你看你看,大半个伞都在你身上,他肩膀都淋湿了!”

    郁之嫣微怔。

    她还真没注意这些。

    林特助下车给她打伞纯粹是因为她既要拎保温桶,又要拎药,还挎了个特别好看的,昂贵的,但装不了多少东西的小包。

    ——但今天回来的时候,她也拎了好多东西,那么一大袋零食,勒得掌心都多了条红印,陈韫也没帮忙。

    我真没良心,还是个矫情鬼。

    郁之嫣心想,人家给她买了那么多零食,知道她发烧还特意准备了清粥……她又不是拎不动。

    江垂月:“之嫣,你澄清了吗?”

    郁之嫣放下手机,陷入柔软的被窝:“嗯。”

    不仅澄清了,还给辅导员发了个微信,让她帮忙把论坛里的帖子删掉,免得林特助的图片流传出去。

    至于澄清帖子的内容言简意赅。

    【我是郁之嫣,豪车的主人都是同一个,没包养,没援-交,没怀孕流产,如果再有类似的言论,一律走法律程序解决。】

    三人不约而同觉得,好厉害。

    再齐刷刷看向郁之嫣的时候,她正平躺在床上,睡姿很优雅,但莫名就感受到她周身萦绕的颓然气质,好似甘愿堕落在烂泥之中苟延残喘。

    ——就像被全世界抛弃后,彻底无所谓了一般。

    唐柠忽然就浮现出这个想法。

    大概是郁之嫣那股颓废而又孤寂的气质莫名让人心疼,她忍不住想关心,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能干巴巴问:“要睡了吗,之嫣?”

    郁之嫣:“嗯。”

    但实际上毫无睡意,她躺在床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

    就像以往无数次,在空荡荡的公寓,躺在床上,闭上眼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而出神发呆。

    白色的天花板如同快要融化的奶油,浓稠而黏腻,散发出过期的,变质的,难闻的气味。

    就像她的曾经。

    …

    郁之嫣过十八岁生日时正好是高三冲刺的紧要阶段,就差四十几天就要高考了。

    在这么紧要的时间。

    她父亲郁昂把她叫到了书房,就像每个父亲都会对孩子的关心那样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压力大吗?”

    郁之嫣早就对父爱死心,甚至中二的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阴暗无光的黑。

    闻言,也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嗯。

    郁昂眼神闪烁着光芒:“爸爸给你想了个解决压力的好方法。”

    郁之嫣没回话。

    心想,帮助她解压的好方法?

    郁昂会有这么好吗?

    等他不听她后妈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挑拨,不再动不动就随意训斥打骂她——郁之嫣才能勉为其难的觉得郁昂算是个好畜生。

    然而,郁昂总能刷新她对他的认知下限。

    “今晚有个宴会,爸爸会带你参加,爸爸知道,爸爸之前忽视了你,也没带你好好参加过宴会,这次爸爸带着你,把你介绍给爸爸生意上的伙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