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昂想到陈韫就在旁边,后背发毛,声音喊的很大,就像是故意在给谁解释一样:“她为什么赡养我?”

    “从小到大,你一年几百万的零花钱,住在家里最好的卧室,每天车接车送,郁之嫣没零花住阁楼,上学是自己走路去的,你好意思说这种话?”

    郁之嫣撩起眼皮看了眼郁昂。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偏心,连遮羞布都没有一片。

    郁昂冷笑着问:“怎么?老子现在没钱了,你们娘俩就准备卷了东西离开?”

    “当年老子有钱的时候,每天像个丫鬟一样来讨好老子,脸都不要了扒着我,要不是你妈当小三勾引我,司瑾会和我提离婚吗,要不是离婚,我哪里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郁念念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了下来,看到李昭不可置信的目光,捂着脸只想要逃离这个尴尬的场地。

    郁昂故意说了一通,把错都推到郁念念母亲身上,扭头准备去和郁之嫣说说好话——

    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又是个女孩子,说不定会心软一些。

    他最近可过得太苦了。

    前几天又欠了赌债,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来这里堵郁念念,不过这会儿好了,没了郁念念,还有郁之嫣。

    可是一扭头。

    哪里还有郁之嫣的身影。

    …

    郁之嫣听到“住阁楼,走路上学”就拉着陈韫离开了,像郁昂这种人,多听他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就是没想到陈韫会出现在学校门口。

    “您是卡着我下课的时间,特意来接我的吗?”

    “不是。”陈韫车开的很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成熟稳重,“叔叔一直在等你出来。”

    郁之嫣微怔。

    是因为她说想要下了课就看到他吗?

    刚刚的猜测又浮现在脑海。

    她抿抿唇问:“高考那天,您也是陪着我的,是吗?”

    那时候郁昂看到她,猛地呵斥一声,看到林特助才收敛……其实不是看到林特助,而是看到了陈韫?

    她看到陈韫笑了下,眸色温柔:“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他这种态度,就是一种肯定。

    如果不是陈韫就会直说了,而不是这样左顾言它。

    郁之嫣执着:“是吗?”

    陈韫无奈:“你这孩子,都不知道给叔叔留点面子,嗯?”

    郁之嫣依旧在看他。

    “那您为什么不和我坐同一辆车?”

    都陪着参加高考了。

    还要分两辆车坐?

    陈韫:“叔叔怕影响你发挥。”

    那个时候,尽管眼中一片麻木与妥协,但郁之嫣见到他,还是会不经意流露出害怕。

    所以就坐在另一辆车,看着郁之嫣进考场,坐在车里陪考。

    郁之嫣脸色微红:“那还不是因为谣言。”

    毕竟满身是血呢。

    陈韫眼皮微跳,想起了强加在他头上莫须有的罪名,又好气又好笑。

    车停了下来。

    郁之嫣拉车门发现完全打不开,她看向陈韫:“车还锁着呢。”

    陈韫:“嗯。”

    他优雅地解开了安全带,凑到郁之嫣面前,把她刚刚解开的安全带又重新系好,动作缓慢,让郁之嫣有种蜘蛛吐丝把她包裹成茧的错觉。

    她眼神懵懂:“是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那为什么还要先回一下家?

    陈韫帮她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离开,手掌顺势托起了她脸颊,视线在空气中交缠,男人嗓音醇厚又充满磁性:“叔叔要澄清一下谣言。”

    郁之嫣鸦睫轻颤,潋滟的桃花眼倒映出男人俊雅的容颜。

    俊美无俦的容貌渐渐放大,她感觉到唇瓣的柔软与微微的凉意,像是在吃一个棉花糖,又软又甜。

    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是温柔刀。

    少女的桃花眼雾气朦胧,红唇如玫瑰花瓣般娇嫩,一开一合:“陈先生?”

    陈韫眼眸含着欲念,深邃黑夜迸溅出火花,他哑着嗓音提醒:“换个称呼,夭夭。”

    郁之嫣脸色晕染上晚霞的色彩,迤逦而诱人,眼中却含着一丝茫然,不确定地试探:“……叔叔?”

    陈韫:“……”

    “爸……唔。”

    话语没试探完就全被堵在口中,一点一点细细品尝,勾着对方在小小天地翩翩起舞,不知疲倦的玩乐,精疲力尽也不远停下这首优雅而激昂的曲调。

    郁之嫣下车的时候,唇瓣比胭脂要艳丽,心想陈韫好难哄,必须要她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说错了就要被亲。

    情侣之间肉麻的称呼都试了个遍,她还猎了个奇,结果被亲的更狠。

    郁之嫣怀疑,陈韫就是想找个理由亲她。

    阿姨见了郁之嫣,笑着问:“郁小姐今天涂口红了吗?这个色号真好看。”

    郁之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