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摸索着他小腿的骨头,边问他感觉怎么样。

    最终确定他这一晚上的折腾没把腿折腾严重,尤叶才给他的伤口再次上了药,然后换了新的纱布裹起来。

    处理好这些,尤叶把治疗盘送回实验室,才坐回沙发上,开始询问庄飞白,“说吧,折腾这么一晚上,跑回来做什么?”

    他回来做什么,不是很明显的一件事吗?尤叶还这么问他,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当然,即使再忐忑,庄飞白也不敢不说,只能老老实实地回道,“我来道歉的,姐,你别赶我走,我保证……”

    “停!别保证了,你的保证一向没用,还有别装可怜。你道歉就是这样道歉的?”

    徒手爬二十楼道歉?说的好是道歉,说不好是来自杀的都有人信。

    原本,尤叶的火气都快没了,但是被他这一个行为折腾的,又要压不住了。

    庄飞白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确实又把尤叶吓到了,只能愧疚地低头,再次说了一遍格外无用的“对不起”。

    他当时确实是脑子一热,因为心里被尤叶这次绝对气得要把他赶出去这个念头占据着,他在敲了很久的门没有回应后,脑子一热,就去爬了窗。

    “知道错了吗?”这一刻,尤叶顺口就问出了经典的“夺命问题”。

    没有经历过这种“夺命三问”的庄飞白,老老实实地承认,“知道了。”

    “错哪了?”

    “错在不该爬窗。”

    “就这吗?”

    “一开始不该骗你手机丢了,不该用遗体申请书吓你,不该骗你去国外,不该隐瞒你我和刘卡卡认识,因为我让你受了伤。”庄飞白一口气把自己今天被发现的罪行,都说了出来。

    尤叶听完,问道,“那个刘卡卡找你比赛,你不同意,是因为他找到了我,你才同意的吗?”

    “是。”庄飞白老老实实地承认。

    所以,那天他的手受伤,就因为这件事?

    尤叶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问道,“还有呢?”现在知道说出来了?

    “还……还有吗?”庄飞白小心翼翼地看着尤叶,他已经把他犯的错都说了,难道还有?

    “自己想。”尤叶站起来,就准备回房间去睡觉了。

    眼见着尤叶都快回到房间了,庄飞白灵机一动,立马说道,“我不该受伤了不告诉你。”

    尤叶刚刚的表情,还有他的感觉,尤叶其实是有点关心他的吧?

    所以,是不是因为他受伤的原因?

    她对他,还是有那么点感情的?

    “嗯。”终于听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尤叶应了一声,才说道,“回房间睡觉吧,我明天早上送你去医院。”

    “尤尤!”

    他回答完了,尤叶却这么说,难道只是原谅了他,却还是坚定地要赶走他?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错得很离谱,但还是忍不住奢望,万一有奇迹呢?

    尤叶回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然而却看到他说完这句话,就低着头,迟迟没有下文。

    时间一久,尤叶就忍不住催促,“有话快说,别耽误睡觉。”

    听到尤叶的声音,庄飞白攥紧了手心,才一鼓作气地跳到尤叶面前,然后把那个放在怀里的丝带熊掏出来,递向尤叶。

    “那天我问你,回来之后你会改变主意吗?尤尤,你会改变主意吗?”

    这句话,说的,任谁都能听出那股破釜沉舟的味。

    尤叶看着庄飞白手里的熊,手指动了动,半晌才吐槽道,“一股血腥味。”

    庄飞白的眼睛顿时黯然了下去,有些遮掩,也有些无措地解释道,“对不起,熊当时被我带进了车里,不小心染上了血。我要不重新做一个……”

    原本的告白礼物现在染脏了,庄飞白才想起来他刚刚的话说得有多莽撞。

    他就算是要破釜沉舟,也绝对要准备好了才对。

    这一次……是不是彻底……

    下一秒,手里的熊就被尤叶拿走了。

    尤叶难道!

    庄飞白这一刻,如同范进中举一般,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惊喜和刚刚没有褪去的沮丧交杂在一起,看着格外怪异。

    眼见着尤叶已经拿着熊,走到了房间门口,庄飞白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尤、尤尤,你是答应了我的告白吗?”

    尤叶笑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笑竟然差点带出了一丝哭腔,眼眶也有一时的温热。

    等压下这股陌生的情绪,尤叶晃了晃手里还带着小白体温和血腥味的丝带熊,反问道,“你说呢?”

    “我说……我说,我当然是说,你同意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庄飞白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还没等尤叶说出让他注意腿的话,人已经跳到了尤叶面前,然后一把搂住了尤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