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薄厉铭拧了拧眉,“我问你,他人呢?”

    “对不起对不起!薄总!对不起!”侍应生放下手中的东西疯狂鞠躬,这一幕引得周围的人将目光都转了过来。

    “卧槽你踏马傻 逼啊!”顾耀东满身戾气,直接一脚将人踹倒,“问你人在哪?你没脑子听不明白?”

    景厦看到情况不对,连忙赶了过来,“怎么了?怎么回事?”

    人群中,早先还说头疼的虞思怡混在人群里,身旁早已没有了赵锴的身影,她晃着手里的酒杯,嘴边噙着笑,对着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会意,开始拨开人群往前走。

    虞思怡脸上的笑扯的更大了,她似乎能看到薄厉铭一会儿捉奸时的暴怒,能看到薄厉铭一脚将那个狐狸精踹翻,然后狠狠地抛弃他……

    心情相当愉悦。

    “薄总,”人群中钻出一个微胖的男人,“您这种有地位的男人,也别欺负一个服务员。”

    薄厉铭瞥了来人一眼,是个不入流的角色,好像姓陈,他扭过头来,盯着地上的侍应生,语气阴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乔眠在哪?”

    侍应生没说话,姓陈的大肚子反而说话了,他声音粗,嗓门高,好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一样,“哟,跟着薄总您来的那个小男孩,原来叫乔眠啊!”

    “我见了呀!”那男人肉眼一挤,说不出的猥琐,“您也别怪这小服务员不说,他哪里敢说啊!”

    想着一会儿能让眼高于顶的薄厉铭吃瘪,姓陈的男人一边摇头,一边添油加醋,“薄总,不是我说您,您身边那位可不老实,心活泛的很啊,您一会儿不在,他就勾搭上别的男人,那身子哟,都贴到对方身上了……还一个劲儿的往上蹭呢!”

    他说的绘声绘色,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周围目光聚集,一片死寂。

    顾耀东脸色铁青。

    哪里来的下贱 货色,也敢落他哥的面子,找死!

    他抬步就要上去,胳膊被薄厉铭扯了回来,“我来。”

    薄厉铭迈着步子上前,“他在哪??”

    那姓陈的自顾自添油加醋的说着:“您不知道,那小浪蹄子……”

    薄厉铭活动了两下手腕,一手拽住姓陈的领带,一拳锤在了姓陈的肥脸上,揍的那人不三不四的话变了调,生生变成嘶吼一声,脸上青紫一片,嘴角沁出血来。

    人群中传来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几位离得近穿着华服的小姐激动的心底小鹿乱撞。

    人狠话不多!

    薄厉铭好帅!

    薄厉铭声音淡淡的,目光冷而幽深,一字一顿,“我问你,他在哪?”

    姓陈的吐了口血沫在地上,“薄厉铭,你凭什么打人!这是景家的晚宴,你竟然敢随便打人!”

    被cue到的景厦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声,“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

    你不如直接喊“打起来,揍到对方爬不起来!”

    姓陈的地位低身子虚,这会儿被薄厉铭拽着领带揪起来,活像一只被提起来的大肥鸡,一种马上就要拔毛下锅的架势。

    薄厉铭脸色阴冷,半垂的眼皮看得人骨头缝里发凉;身旁还站着一个跃跃欲试恨不能再上去补两脚的顾耀东,再加上一个明显拉偏架的景厦……

    那姓陈的也转过弯来,转而认怂,“对不起,薄总,我这就带您去。”

    见薄厉铭松了手,他低头又吐了口唾沫,摸着自己受伤肿胀疼痛的脸,恨恨地想着:妈的!看一会儿那小男孩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还怎么猖狂!

    他捂着自己的脸,“薄总,您跟我来,我见到那个小浪 小男孩跟着赵总走了,我人微言轻,也不敢多问……”

    他虽然低着头走路,声音却一如既往的高,嘴里的话钻进了大厅其他人的耳朵里。

    大家面面相觑,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站在不远处捏着红酒杯的虞思怡,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也怪那个姓赵的愚蠢,自己说什么就信什么,自己递过去的酒,他想都不想就咽了下去。

    正好用来做那个小狐狸精的奸夫,把自己摘出去。

    为了将戏做的更像那么一回事,她还专门纡尊降贵地把赵锴的衣服给脱了。

    虽然让赵锴来面对薄厉铭的怒火算不上地道,不过谁让他那么喜欢自己,为了自己付出点儿什么,也不算过分吧!

    虞思怡脚步轻快,跟了上去。

    用了药的两个男人在床上纠葛到一起,掀开被子就是那副颠鸾倒凤的场景……

    虞思怡期待的笑了笑,她真的要忍不住,马上见到这一幕了……

    “薄总,就是这间。”

    姓陈的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外面门牌号,和刚刚收到的消息对上了,他连忙挪开视线,信誓旦旦,“薄总,他就在里面。”

    薄厉铭看着紧闭的门口,“钥匙。”

    景厦捏着手里的钥匙,压低声音,“要不然算了,这么多人看着……”

    他不是不信乔眠,乔眠是个好孩子。

    但现在明显是有人做了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薄厉铭的局。

    要是打开门进去,真被人看到乔眠和别的男人滚成一团,那薄厉铭的脸还往哪搁?薄家的企业的脸往哪搁?

    他不得彻底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了!

    只要这扇门没被打开,就永远不会知道有人发生了什么。

    随便这些人去猜,流言蜚语,自然有的是办法止住。

    可这死胖子说的要是真的……

    这一切要是真的……

    景厦皱着眉,不敢去想这件事的后果,低声劝他,“算了,哥……”

    薄厉铭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拿过钥匙,声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他胆子小,不知道会有多害怕……”

    景厦鼻头一酸,眼睛跟着红了。

    薄厉铭捏着钥匙去开锁,他面上依旧冷静沉着,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颤抖的指尖是骗不了人的。

    他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漠。

    顾耀东上前一步,遮住了别人打量的目光,他眯着眼睛,表情狠辣地扫视了一眼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像是一头盯住了猎物的头狼。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顾耀东瞥了一眼景厦,舌尖舔着后牙,“谁敢在背后说三道四,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锁开了,门被薄厉铭踹开,迎面是一张大床。

    床边四散着男人的西装,衬衫,腰带,床上的被子高高鼓起,里面藏着人。

    看着快步冲进去的薄厉铭,姓陈的胖子不顾自己被揍的猪头一样的脸,得意洋洋:“看吧,我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那小浪蹄子逮着个男人就往上贴,那个骚劲儿 ”

    原本随着薄厉铭往里冲的顾耀东转回身来,一脚将男人踹倒,骑在对方身上一拳拳锤了下去,“你也敢说!你也配说我哥!”

    被子下面传来难耐的闷哼声,薄厉铭身子一僵,伸手掀开被子

    第83章 宝宝,对不起……

    床上躺着被脱到只剩下一条底裤的赵锴。

    脸红的诡异,弓着身子,裤子被撑的高高鼓起,明显是被人下了药。

    “我x他妈xxxx!”

    顾耀东脸色又青又白,比自己被绿了脸色都难看,他扭头寻了个椅子拎在手里,抬手就要砸下去。

    薄厉铭一手将被子拽开,床上的人尽数落入他们眼睛里

    床上躺着的,只有一个被剥干净衣服的赵锴。

    哪里有乔眠一丁点儿的影子。

    将椅子高高举起的顾耀东愣了愣,随手将椅子扔在地上,地板一声脆响,惊的床上的人勉力睁了睁眼睛,又很快陷入混沌。

    薄厉铭皱眉,环视了房间一周。

    这栋别墅是景家开宴会招待客人的,一楼的房间都是临时整理好的房间,供客人休息用的,因此房内并没有什么东西,更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

    那乔眠在哪里?

    他的眠眠在哪里?

    姓陈的胖子正捂着自己的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从门外看着里面震惊到没有下一步动作的两人,他知道计划一定是成功了!

    战胜薄厉铭的喜悦冲淡了他浑身的疼痛,疼的呲牙咧嘴,嘴里含含糊糊,“看,我就嗦,辣个小骚或和赵锴滚在一起辣……”

    他大摇大摆地进去,身后围观等着吃瓜的人也一块儿伸着脑袋往里看。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也悄悄跟着过去了。

    下一秒,那陈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口吃越发不清:“肿么、肿么会介样?!”

    怎么会只有赵锴一个人?

    乔眠呢?

    那个小骚货呢?

    去哪了?

    计划不是很成功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姓陈的胖子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寻找人群中的虞思怡,虞思怡同样震惊愤恨地看着他。

    这一幕落入缓缓转过身来的薄厉铭眼中。

    薄厉铭从容的给床上几乎一丝不挂的赵锴盖上了被子,垂了垂睫毛,又豁然睁开,眼底愤怒的墨海毫不掩饰,迈着长腿一步步逼近那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