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前面是亲爹的御驾,后面是十三叔的亲王车架。

    这位置是真的很安全了。

    “十三叔,喝茶!”御驾中,未央给亲爹亲自泡了一杯茶,又给十三叔也泡了一杯。

    “和昭泡的茶味道真的是极好,喝了之后感觉身子都舒坦很多。”胤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夸奖道。

    “虽然知道这是十三叔夸张的夸奖,但是谁让我脸皮一直都够厚呢,这夸奖侄女我就厚颜全全收下了!哎,被夸奖的感觉就是好!”未央做了一个很是自恋的表情,然后还搞怪的凑到亲爹那边:“皇阿玛,你也快夸夸女儿呗!”

    雍正无奈的伸手把闺女的小脸从自己面前推开一些,将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你这厚脸皮是向谁学的,朕实在是夸不出口。”雍正没说其实刚刚他想要附和十三来着。

    “皇阿玛你不爱女儿了,你不是说女儿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吗,哎!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七八岁呀,失了宠呀,爹爹不爱……呜呜?”

    “行了行了,朕知道错了,你是朕最可爱漂亮乖巧的宝贝小公主,行了吧,别闹了,小心外面的人听到。不要和你五哥学那些混不吝的。”雍正松开手,又塞了一颗梅子干到未央的嘴里。

    “嘿嘿,”未央和亲爹闹了一会,不再打扰他们两人下棋,自己找了旁边的小软塌歪着看书。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分外想念现代的手机,平板iad。

    而且因为在亲爹的御撵中,她还不能看话本小说,亲爹亲娘都不让她看这些东西,说是会移了性子。完全不知道前世备受网络文学熏陶的她已经百毒不侵了。

    这正经的书未央没有看多久,就感觉脑子越来越迷糊,眼皮越来越重。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苏培盛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已经睡过去的六公主。

    刚想开口提醒一下皇上。

    “苏培盛,去把朕的披风拿过来给公主盖上。”

    “嗻!”

    “虽然臣弟说过很多次,但是今儿还是要再说一句,皇兄有和昭这样的女儿臣弟实在是太羡慕了!”胤祥话说的真心诚意。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和年纪,除了大清的江山之外,在意的也是不多了,儿女算是其中一个。他的儿女不少,以前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等看到皇上和和昭的相处之后,他心里未尝没有遗憾。

    “咱们这样的人家,父子父女之间的相处是真的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也要看缘分。朕这一世儿女也是不少,可是能够如此贴心的也只有福宝一个。”

    早些年他们身为皇子的时候,心里念着的都是怎么得到皇阿玛的宠爱,家里的孩子能有多少心力投入。弘时变成那个样子他这做阿玛的也是责任不小。

    福宝出生,他已经坐稳了皇位,虽然老八他们还在,但是已经动摇不了什么。后宫年氏薨逝,留下的福慧身子差的他都不敢多亲近。

    福宝又只是一个公主,而且还是熹贵妃的亲女,他再怎么宠爱都不会影响到大局。

    当然也有福宝从小就懂事聪明,极少哭闹,养起来轻松愉快的缘故。

    “老十三,你也注意休息,不要把时间都花在政务上,儿子和女儿不行,孙子和孙女也不是不可以养一养。天伦之乐,人之常情吗。”雍正看着鬓角斑白的十三,心里一痛。当年策马扬鞭,潇洒侠气的十三弟已经离去很久很久了。

    “抱琴,还有多久能到啊?”未央真的是被这古代枯燥的赶路生活给逼疯了,就算是御道,就算是顶级工匠做出来的马车,那也是颠的让人怀疑人生。

    离开京畿附近之后,这道路的质量就急剧的下降,别说是在马车上看书了,就算是屁股下面垫了好几层垫子也是颠的够呛。

    未央如今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并没有晕车的毛病,抱琴那丫头已经吐了好几天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的可怕,太医来诊过脉了,可是晕车的毛病也不是太医能够治好的。

    “抱琴怎么样了?”趁着队伍停下吃饭的时候未央下了马车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回主子的话,抱琴姐姐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是全身无力,所以不能上前来伺候。抱琴姐姐让奴婢给公主请罪。”

    “这有什么,又不是她自己想这样的。要是知道抱琴会晕车这么严重,当初就不让她一起过来了。”这罪受的。

    “你和入画多照看着一些,吃食的话直接从本宫的俸例中拿一些好克化的过去,你们姐妹可以一起吃。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拿钱去买。”未央手上的现钱不多,不过让身边的宫女病中过得稍微舒服一些还是可以的。

    侍书听主子这般为抱琴和她们考虑,心里感动极了,她们真的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遇到了这么一个好主子。

    “奴婢替抱琴姐姐谢主子恩典。”侍书恭敬的跪下给未央磕了一个。

    主仆两人离开马车附近准备去行帐中用膳。

    等她们离开,原本被马车挡住的地方出现两个身穿二等侍卫服饰的人。

    “没有想到和昭公主对自己身边的人这么好啊。”兆惠用胳膊肘捅捅身边的人:“你们富察家是想尚和昭公主啊?”

    傅清皱眉:“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公主是什么身份,哪里是富察家可以配得上的。”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咱们什么关系,你之前可从来没有将家里的兄弟带到御马菀过。而且还是傅恒那小子。”

    他和傅清不单单是同僚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李荣保大人去世时傅清作为嫡长子一下子就成熟长大了。他成为御前侍卫之后傅清帮他良多。

    傅清没有说话,他知道家里的想法,尚和昭公主不管是对富察家还是妹妹都是极好的事情。但是二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们在御前当差,最是知道皇上对和昭公主的宠爱,那就是普通阿玛对家里最小女儿的宠爱。

    富察家已经出了一个四福晋,要是再把主意打到和昭公主身上那皇上会怎么想。让皇上的女儿给他们富察家的女儿铺路,二伯这又是在想什么。

    傅清心里有很多不赞同,可是家里的长辈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说的太多倒是像嫉妒嫡亲弟弟一样。

    “怎么了?”兆惠看着傅清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你觉得和昭公主不好?”

    “瞎说什么,公主金枝玉叶自然是哪哪都好。只是公主年岁尚小,这要是皇上知道,富察家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确实,以皇上对和昭公主的宠爱程度,要是知道这些恐怕是要龙颜大怒。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有这个想法的也不只有你们一家,或者说是只要能够够得上的家族都有这样的想法。”兆惠对傅清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的?”

    “爷是谁啊,京城百晓生。”兆惠刚想再自夸几句,就看到傅清眼神冷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得,得,你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是我家和我额娘家那边都有人悄悄找我说是想打听一下公主的喜好。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说泄露皇宫里的事情是多大的罪,就算我扛得住这个,我一个大老爷们去打听小公主的喜好,我正常吗。”

    “也许……”

    “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