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皱眉,这样的说法更加让她生气了,怎么了,欺负她娘啊。

    “娘娘也是为了宝亲王。”抱琴更小声的说。

    未央自然知道抱琴说这句话的意思,亲哥如今在朝堂上办事,很多时候需要这些大臣的协助。额娘对这些大臣的女儿自然需要多几分宽容。

    “主子,您别担心,娘娘也不过是不想和她们计较,要是真的闹得过了,不说娘娘,这宫里的规矩就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算了,走吧,拿上茶包,我们去养心殿。”

    “是。”

    “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万福金安!”苏培盛知道未央来了,立马就高兴的迎了出来,在看到抱琴手上捧着的盒子之后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他可是知道皇上之前赏赐了好些茶叶给公主,盒子里面是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未央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示意抱琴将盒子递给对方。

    苏培盛一点都没有客气,直接亲手接过盒子,瞪了一眼想要代劳的小印子,没眼色的东西,这是你能碰的吗。

    小印子憨憨地抓了抓头,不明白为啥师傅好像又生气了。

    “苏公公,你这是哪里找的徒弟,听好玩的啊。”

    “公主说笑了,就是个憨子,奴才也是急着呢。公主里面请,皇上正等着您呢。”

    苏培盛不想自己的这个蠢徒弟被主子们多关注,丢人。

    “女儿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免礼,这边坐。”雍正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皇阿玛。”

    “朕听说你在老四家里受了委屈。”

    “啊?”未央懵,什么意思,她怎么受委屈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雍正叹了一口气,福宝心胸宽广这一点他一直都很喜欢。

    雍正知道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但是不意味着他就喜欢同样性子的人。相反,他更喜欢性子宽和,风光霁月的人。比如他的十三弟。

    福宝受万千宠爱长大却能够有一颗宽和的心,雍正一直都十分自豪。可现在看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受委屈的样子,却又觉得这样的性子也不好。容易被人欺负,这要是他不在了,日后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未央不知道自己在亲爹心里就是一个受气包了,她是真的没有听懂亲爹的话。

    “罢了,这件事情有朕看着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皇阿玛,您在说些什么呢,我没有受委屈啊。”就她这样的身份,谁敢让她受委屈啊,那不就是活太长活腻歪了吗。

    “不说这些了,福宝,今年或者明年朕准备下江南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下江南?”福宝的眼神一亮,她想去啊,可是:“皇阿玛,那到时候我能出去走走吗,要是只能在龙船和行宫里待着,那就算了,累的慌。”

    雍正好笑:“当然可以,朕让海兰察依旧护着你就好。”

    “皇,皇阿玛?”这话是什么意思。

    “福宝,你的婚事朕一直在相看,这一点朕不想瞒着你,京城中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公子朕都已经派人查过了。优秀的有几个,钮祜禄氏,富察氏,佟佳氏都有合适的人选。”

    “但是你这孩子的性格朕还是知道的,嫁入这些大家族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朕又选了一些家境普通一些的人选。你可以告诉皇阿玛,你是比较喜欢世家公子还是对出身没有什么要求。”

    “皇阿玛,女儿这才多大啊,就要想这些事情了吗?”未央实在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皇室女抚蒙,这是祖宗规矩,但是朕如今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不想骨肉分离。为了不节外生枝,朕还是想要早些给你赐婚。定下来再说。”雍正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总是要将女儿的未来安排好。

    未央看着亲爹脸上的关心,心里有些酸。

    “皇阿玛,女儿确实不想嫁入大户人家,倒不是怕里面的刀光剑影,而是不耐烦处理那些东西。女儿是皇阿玛和额娘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凭什么要给旁的人家烦心。要是能够不嫁,那就更好了,皇阿玛给女儿赐一座公主府,女儿一个人也能够活的潇潇洒洒。”反正前世她三十几了还是一个人,过得那是浪的飞起。

    “胡说,女孩子怎么能不嫁人呢。皇阿玛知道你是被前头的温宪和怀恪吓住了,但是你是不一样的,所以别怕。咳咳!”雍正安抚自己的宝贝女儿。

    未央疑惑,她哪里被吓住了,不想结婚那是她最真实的内心想法。从上一辈子开始就初心未改。

    “咳咳!”

    “皇阿玛,您怎么了,来人去叫太医。”不过她也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见亲爹不停的咳嗽,立马就着急的站起身给亲爹顺气。

    苏培盛就在这个时候进来,手里亲自捧着一杯茶。他刚刚亲手将公主送的盒子放好,叮嘱了谁都不能碰,然后又亲自用玉泉山的泉水煮了水,泡了茶。

    听到皇上的咳嗽声,再看到皇上此时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按照以往的时间,皇上不应该这个时候有这样的症状,皇上需要服用丹药的间隔越来越短了。

    苏培盛知道皇上不愿意让公主知道服用丹药的事情,于是快步走进。

    “皇上,喝茶缓缓。”

    雍正不停的咳嗽,大有将自己的肺咳出来的架势,未央吓得手足无措。

    “苏公公,太医来了吗?快去叫太医。”

    “奴才已经让人去叫了,公主莫慌。”苏培盛给雍正喂了一些茶,正想着怎么样将公主支出去,怎么样悄无声息的给皇上拿丹药。

    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皇上不咳了,原本不怎么好的脸色也恢复了很多。这倒是像刚刚服用了丹药之后的样子,可是他又没有拿丹药给皇上吃呀。

    苏培盛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茶杯。

    “皇上,喝茶!”

    雍正也不傻,而且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刚刚确实是有一股极为舒服的感觉,从上而下从里到外的没过他的身体。

    不像是服用丹药那样被强制压下去,而是向水一样抚平身体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