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连绵高山,鲜有人烟。有人说当惹雍错圣湖就在这里,或许山神西亚尔也在, 静寂地, 沉默地, 守护着这个世界的脊脉。

    韶伊闭上眼睛。

    耳边浮现许多声音。

    -“别等了。”

    -“那你退圈吧。”

    -“娶你?”

    “先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不该放她走。”

    -“先前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

    -“我想见你。”

    -“不许毁约。”

    “小三就小三。”

    -“你只能,是我的。”

    -“我欠你的, 我永远欠你的。”

    “你不要走, 我慢慢还你。”

    “还你一辈子,好不好?”

    -“我这人, 从来没有什么信仰,但我给你我的忠诚。”

    “你愿意, 嫁给我么?”

    -“technically , i don't take back what's lost, but it's hard not to iss her(原则上我不挽回失去的东西, 但她很难让人不思念。)”

    -“看见那个姐姐了吗?”

    “我是她的。”

    韶伊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多少机缘, 多少挣扎,才使一个人重获出爱人的能力。

    但她感受到, 她跟裴观宴之间的主导权, 似乎已经由他慢慢让渡到了她的手中。

    她拿出手机。

    圆蜜蹲在地上, 皱眉眯眼盯着韶伊的一举一动,满是不解。

    “韶伊姐姐,你在干嘛啊,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

    “在发微信吗?”

    “没有,只是看一下消息。”

    “哦,谁发的?叔叔吗?你们结婚了吗?”

    圆蜜仰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好奇。

    韶伊不禁莞尔,牵起圆蜜的小手。

    “圆蜜吃饭了吗?姐姐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难道你不是叔叔的老婆吗?那他怎么会是你的?”

    “姐姐还是单身哦。”

    “那叔叔也是吗?”

    “应该是吧。”

    “你们没有在一起吗?为什么?”

    “因为叔叔是个笨蛋。”

    “哇,不会吧”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走入人群。

    候机厅响起广播,提醒登机。

    裴观宴放下平板,准备从按摩椅上起身,瞥到扶手上摆着的手机时改了主意,先打开微信。

    点开置顶。

    入目全是绿色的消息框,大约每天一两条,每条都缀着红色感叹号。

    [上飞机了。]他发。

    这是种习惯性的报备。

    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养成的。

    即便知道不会有人看见,还是想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