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听她没动静,小心翼翼问:“怎么不回消息,生气了?”

    嗓音抛去平日的冷沉懒散,忽然在人间有了牵绊似的。

    “你跟秦寅月,什么关系?”

    “之前因为生意,秦寅月一直跟裴家走得近。裴青荣一直视我为威胁,秦寅月是商人,知道该往哪边倒,所以尽管我跟他也有合作,但还是得在他面前演,免得及早就被裴青荣发现。”

    “最近的合作,主要还是秦家那边有意试探,毕竟裴家内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我不能露怯。”

    怪不得当时他得在秦寅月面前那样一副风月老手的样子。

    “这样啊但是两年前你的人设不就?”

    好像是自她走之后,裴观宴的花边消息直接减少为零,现在看来,这种变化应该让他压力陡然增加。

    裴观宴不甚在意,“迟早要撕破脸的。”

    韶伊握着手机,低头看着酒店地毯上棕色绿色的花枝图案。

    她沉默不语,裴观宴问:“问清楚了,还生气么?”

    “才没生气。”

    “好,没生气,那下次记得回消息。”

    “就不。”韶伊挑了挑眉,故意唱反调。

    裴观宴只低声笑。

    笑声挠得人心里痒,她拿开手机,点开微信消息,看到他连发好几条。

    后面还解释了跟秦寅月的事,跟刚才说的差不多。

    韶伊抿唇笑,问裴观宴有事没,没有就要挂电话了。

    “别挂。”裴观宴脱口而出:“我刚才路过办公室,发现有人在看《青·冠》”

    “小孩眼光不错。”

    “我也看过。”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电影,电影怎么样,好看么?”

    “好看,女主角最好看。”他似乎故意懒懒散散,低沉的嗓音挠人。

    韶伊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没去敲门,倚在墙边,双腿交叠,嗤笑他:“贫。女三才是万人迷大美女。”

    “笑什么。各花入各眼。”

    “女主漂亮才入了你的眼?”

    “因为她足够有魅力。胆怯的,犹豫的,热烈的,娇俏的,富有野心的同一个方向的人才能产生共鸣。”

    “你啊艺术审美还行。”

    “嗯,原先是没有的,后来受了点影响。”

    受她的影响么?

    韶伊看向对面房间标着房号的金属条。

    忽然就想到他最近的倦容。

    他这些似乎一直在忙,来片场那几天也是无休无止的电话、视频会议,签不完的合同。

    “累吗?”她问。

    “有点。”他说。

    “后悔吗?”

    “不。这辈子能让我后悔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爱我吗?”

    “嗯。”

    “为什么?因为发现伤害了我?因为后悔?”

    “因为伤害了你让你难受,我就痛改前非了?说句不好听的,要有这个觉悟,我可能早结婚了。”

    忘记了,他一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那算了。”韶伊拿开手机,准备按断。

    “韶伊。”他叫住她,“我想,我一直爱你。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嘁。”韶伊表示不屑。

    唇角却无可避免地扬起。

    “过两天有时间吗?”

    “杀青宴,请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