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渴吗?饿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音量陡然提高,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左顾右盼,按下床头的铃。

    裴观宴缓缓眨眼,唇角微勾。

    医生过来,给裴观宴做了简单的检查,说一般只要醒了就没有大碍,需要再做个全身检查,没问题的话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送走医生,韶伊回到床边。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做梦似的。

    “裴观宴,你混蛋啊。”

    “这么久才醒。”她生气,“说好的你守着我,怎么变成我守着你。”

    裴观宴无辜地眨了眨眼,迟缓地看向别处,又把视线挪到她身上。

    “你谁啊?”

    “你”韶伊欲言又止,眉头皱起,难以置信。

    他不会失忆了吧?

    明明也没撞到脑袋啊?

    “你不记得我?”

    “你是?”裴观宴拧眉,好像真的不认识她。

    心跳蓦然沉底。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现在是哪年?”她问。

    “裴观宴,2023年。”

    “”这句答得倒快。

    “你是因为谁去的高藏,又因为谁受的伤,你不记得了?”

    裴观宴缓缓摇头。

    韶伊:

    “不过,你为什么守着我?”裴观宴眼梢含笑,懒怠从容地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又是这副居高临下的傲慢模样。

    韶伊恨得牙痒痒。

    她花了数年,磨平他的爪牙,居然因为失忆,又长出来了?

    “傻子才喜欢你。”

    “裴观宴混蛋。”

    韶伊转身要走,委屈从心底涌出来,怎么也忍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就是瞎了才过来守你这么多天上回跟我说话,你还叫我嫁你,现在就不认人了,没良心的资本家混蛋”

    她碎碎念,走到门前扶住把手,就听见身后噗通一声,裴观宴已经摔在地上。她急忙跑回去,把人扶起来。

    裴观宴躺回床,抬手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花。

    “别哭啊乖宝。”

    “滚啊,谁是乖宝,都不记得了你还会撩妹。”她气恼。

    裴观宴不说话,指尖划过她的唇,轻轻在她耳后揉压。

    他似笑非笑。

    韶伊的脸颊腾一下变红。

    “你骗我?”

    “逗你两句,就哭了。”裴观宴另一只手伸到她腰后,稍一使力,将她揽到身边。

    “可不敢再逗了。”

    韶伊瞪他,“也没有下一次了!”

    裴观宴笑,脸上似乎逐渐恢复了些血色。

    他凝望怀里的人,眸色深沉而坚定。

    慢慢俯身。

    韶伊并未躲闪,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贴上去。

    她力气也不大,裴观宴就这么顺着她弯腰,手掌覆住她的后颈往前按。

    温热触碰。

    她轻咬他的唇。从唇线到唇珠,从牙齿到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