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将他手中的玉璧对着光亮处看了又看。

    忽地,他放下了手中的玉璧,一脸邪笑地对着太后道:“母后!朕想自己去瞧瞧!”

    “皇儿,这可使不得。”太后当然知道自己这儿子的心性,他定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出宫去玩。

    “母后这朝廷上的老臣子死了,朕这做皇帝的当然是要去祭拜一下的,若是不闻不问,不是让那些朝堂上的官员们寒了心?”

    太后对这个理由也是无法反驳的,只好无奈地点头答应,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讨个好口碑。

    当整个皇帝的阵仗浩浩荡荡地来到柳光祖的府上时,柳梁氏正在嚎啕大哭。

    “老爷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我们这些孤儿寡母丢下了呢?我们可怎么活呀?”

    柳府中其他的侧室和孩子们也都在一边哭着,抹着眼泪。

    “皇上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柳梁氏的号哭声戛然而止。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来了!皇上亲自来给柳光祖祭奠了?

    她忙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去跪迎皇上,府中的其他人也随着她一起,顿时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小皇帝慢悠悠的,从他的车辇上下来。

    也不理睬地上跪着的众人,脸上自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哀伤难过的样子,他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因为他是天子,即使是他大笑着进入柳府,也不会有人说他半个字的。

    来到灵堂,他当然也没有行任何的礼,而是踱着步子,绕着柳光祖的棺材转了几圈。

    一头花白头发的柳光祖闭着眼,躺在里面,没有一丝生气。

    小皇帝不惧怕这棺材里的尸体,对着柳光祖的脸和胸口是看了又看。

    最后,才不甘心地对着柳光祖的遗体道:“你这老头跑的倒是快,朕还没对你下手,你自己便死掉了,太无趣!太无趣了!”

    他摇着头,对跟在他身边的太监道:“你看他是不是死透了!”那太监不敢怠慢,忙唯唯诺诺地道:“回皇上,他死过头了。”

    没有鼻息,那脸一看就是张死人脸了,还能没死透?

    “我就说嘛!没意思!没意思!我们去闻香楼吃个酒去!”

    刚祭奠完亡人,就要去烟花之地,这实在是有失体统啊!那太监脸色都变了:“皇上万万不可啊!”

    整个柳府的人,除了柳梁氏,其他的人脸色全部都不好看了,他们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小皇帝并不是尊敬柳大人来祭奠的,而是来探个究竟的!

    小皇帝来到柳府时,柳府的每个人都想着,皇上都来祭奠他们家老爷了,那日后柳府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可没想到小皇帝就是这样的态度,看来柳府的好日子是真的过到头了。

    小皇帝急着去闻香楼,转身就要离开灵堂时,却全瞥见了一张苍白犹如落花的脸。

    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疼惜之感,他停了下来,仔细的看那张脸。

    那张脸白净细嫩,带着满满的忧伤,顾盼之间,眼角的幽怨牵扯着他的心。

    那女子感觉到了小皇帝的目光,抬眸看了一下小皇帝,又慌乱的逃了开去。

    小皇帝对着自己跟前跪着的人挥了挥手:“闪开!”

    那几人立即给小皇帝让出了一条道,小皇帝两步便到了那女子跟前,伸出手来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

    那女子只好也抬眸怯怯地看着小皇帝。

    小皇帝平日里身边的都是些娇媚妖艳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幽怨哀伤的女子。

    心中对这女子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你是谁?”小皇帝问道。

    那女子轻启朱唇刚要开口,柳梁氏忙跪着向小皇帝爬了过来:“皇上!皇上!这是民妇的女儿柳舒彦。”

    柳舒彦?小皇帝眼珠一转:“莫不是朕的皇叔的那位柳侧妃?”

    柳梁氏忙回道:“正是,正是!”

    原本小皇帝也只是对这女子生出一股疼惜之感,可当他听说这便是他皇叔的柳侧妃时,则更来了兴致。

    “来福!”

    他对跟在身边的太监道:“朕现在就要带柳妃回宫。”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被惊住了。

    那叫做来福的太监听了,更是浑身一震,不相信地问:“柳妃?皇上这是~~~~?”

    小皇帝立即脸色一沉:“你耳朵是聋了吗?没有听到朕话?”

    来福苦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皇上!这不合规矩呀!”

    “这大赢国都是朕的,大赢国的规矩自然也是朕定,朕说合规矩就是合规矩!”

    他在与来福说话之时,柳梁氏和柳舒彦怔怔的跪在地上,听着他们说话,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毫不避讳地盯着小皇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