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恪不敢动。

    她觉得要是自己去了净房,多少有些说不清楚的意思。

    毕竟,她和那个傻侄子年纪相差也不算多。

    她又不想让太监宫女帮忙,毕竟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她总觉得有些不适。

    没法子,晋恪看了看旁边的太子妃,下了狠心。

    太子妃就快死了。对自己来说,被一个将死之人看一看也没什么。

    晋恪偷偷摸摸起了床。

    太子房内没有下人,下人们都在房外候着,主子不叫,就不会进来。

    晋恪踮脚走到小桌旁,她拿起一个瓷盏就摔在地上。

    床上的太子妃被这一声惊得猛然坐起了身,晋恪眼疾手快,把手在地上的碎片划了一下。

    好了,她手破了,没法子自己去净房了,必须得太子妃帮忙了。

    晋恪挺疼,但她看着自己滴血的手很满意。

    但是,床上的太子妃哼唧了起来:“夫君……夫君……”

    太子妃的声音带着痛意:“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晋恪反应过来,这会儿的太子妃,是不是有孕啊……

    晋恪走过去,掀开帘子,看蜷缩着的太子妃。

    晋恪的心怦怦跳,要是这回能把她的胎吓掉,倒也是好事了……

    所以,晋恪保持着掀帘的姿势,没有动作,任由太子妃在床上痛的全身发颤。

    太子妃痛的没办法大声呼救,晋恪等着,等到她流血了,自己再出去叫人,现在就保持不动弹好了。

    但是,太子妃在剧痛之余,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

    她痛的满眼泪花,但还记得自己的夫君不是个很聪明的人。

    “你别怕,”太子妃声音颤抖又温柔:“夫君……你别怕。”

    “你帮我叫人就好……”太子妃哀声说:“我和孩子没事……你别怕……”

    这一下子,晋恪觉得她可怜起来。

    晋恪努力硬着自己的心性。

    让她疼,让她掉胎,让她死。晋恪冷着心想。

    太子妃在床上不停颤抖,脸色泛白,但嘴里仍然没有意识地重复着:“别怕……”

    晋恪的心怦怦跳,她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在害怕什么。

    终于床上的太子妃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如同死鱼一样无力地躺着。

    晋恪掌心全是汗,她终于叫了外面:“来人!”

    外面的人来了。

    他们拿着洗漱的东西来到床边,全被惊住了。

    “太子妃!”宫女惊慌喊着。

    太监慌不择路跑出去叫府里的大夫。

    晋恪站在床边,保持缄默。

    外面急匆匆来了个年纪颇大的嬷嬷:“太子,这是怎么了?”

    晋恪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了,但她不能说。

    这戏演不下去,她选择了不演,就冷漠地站着。

    大夫来了,一屋子人急匆匆地去救太子妃了。

    那个嬷嬷又问了太子两句,没有得到回答,叹了口气。

    她转了身,自己喃喃两句:“都多少年了,怎么犯病了。”

    这一屋子兵荒马乱,围着太子妃忙碌,晋恪乐得自在,自顾自地站着,一会儿她又走到了屋外院子里。

    她不知道待会怎么办,但总归她现在是太子,也没人敢动她。

    甚至,晋恪在想,要不要趁现在,直接把太子妃休了,反正烂摊子都留给太子好了。

    她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过了会儿,太医走了。

    晋恪也累了,她就自己回了屋子里。

    太子妃被喂了药,现在躺在床上。

    那个嬷嬷在和宫女说话。

    “太子妃身子骨强健,受了惊,得养一养。”

    那个嬷嬷偷偷看了一眼太子,小声说:“太子许是犯病了,我们最近小心点,别让他太靠近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