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晋恪找了个机会:“步蟾。”

    她叫了一声。

    “日后,若是你愿意出去,不忙的话,就出去吧。”

    “若是你有想让我帮忙的事,就和我说。”

    步蟾正在给晋恪整理案上的走着,闻言一愣,然后笑说:“奴才哪有什么要公主忙的。”

    晋恪清了清嗓子:“你家人那里……若是……我能帮忙。”

    步蟾脸上的笑一僵。

    他站在那里,身子直起来,没了那个恍如天生的奴才样。

    光从他的身后倾注,步蟾身姿耸立如竹。

    晋恪恍惚间,看到了一个鲜花怒马的如玉少年郎。

    但只是片刻,之后步蟾身姿又塌下去,看上去又是那个奴才了。

    “奴才哪有什么家人呢。”步蟾带着笑说。

    似乎是为了让公主开心,他又说起来一些比较好的事情来。

    “我跟着公主,已经很有体面了。有几个小的给奴才在宫外置办了小院,若是不忙的时候,奴才也会去那院里,日子也算舒心了。”

    “那小院布置得不错,种了葡萄藤,还有月季花……”

    晋恪没再提步蟾的家人了:“若是你喜欢那小院,日后我给你时间,让你常去。”

    步蟾笑得灿烂:“那奴才谢殿下,那小院真的极好,每次去过,奴才都身心舒畅。”

    之后,晋恪找了侍卫,让他打听下步蟾家人的事情。

    这个侍卫就是之前给公主找志怪书籍的。

    之前这个侍卫不怎么在公主面前露面,就上次轮值时给公主找了书,现在倒是事情更多了起来,时常得些活来做。

    侍卫叫任盛平,长得憨厚,是一副看上去就可靠的模样。

    虽然也有别的侍卫,但晋恪就愿意叫他。

    毕竟,这张脸就写着办事妥当。

    他站在晋恪面前,严肃地听了安排,然后应了。

    任盛平办事果然快,第二天就回来了。

    但是他进殿时,步蟾正在里面,和晋恪说着最近一些事的安排。

    任盛平昨天听公主说了,此事不能让步蟾知道。

    所以他一进宫门,刚想禀报一声,看到了步蟾,立刻转身就走。

    步蟾正在提笔写字,看到了任盛平的反常,立刻叫住:“怎么了?”

    任盛平只好停住。

    现在有些尴尬。

    晋恪对着书案,假装没注意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样。

    她并不是很看重下人们,这事虽然是她在意,但总不能说实话。

    为下人的事情撒谎也不体面。

    那就只能靠任盛平自己了。

    步蟾看了一眼晋恪,看她没反应,便自己去处理了。

    毕竟他是公主殿里的大太监,需得掌控好一切事宜。

    所以,步蟾向前:“你做什么了?怎么如此慌张?”

    任盛平是一个憨直的汉子,怎么都掰不出一个合理的谎来。

    他急得脑门冒汗,这样子让步蟾看了,越发疑虑起来。

    步蟾想再开口问问,小桃站了出来:“是奴婢的错!”

    她说:“是奴婢让他去给我买花糕了。”

    小桃记得宫中的规矩,不能私下买了外面的东西带进来。

    小宫女太监会私下买来,但总是偷偷摸摸的。

    那任盛平这样子,也算是有情可原。

    但步蟾不放心,问:“花糕呢?”

    任盛平身上自然变不出什么花糕来。

    但小桃既然给了他这个台阶,任盛平顺势踩上,他身上东西不多,只能想到什么就用什么。

    他从自己腰上解下来一个玉佩来:“我没买到花糕,所以给她买了个玉佩,偷偷带了进来……”

    步蟾懂了,这是私相授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