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规矩比天大。

    小桃刚起床,就被福夏揪过去,在小河边好好挨了一顿骂。

    她也知道自己错了,没敢说什么,乖乖听着。

    任盛平去捡柴会来,看到小桃挨骂,挺开心。

    他送完了柴,就在一边津津有味看她挨骂。

    毕竟,他还对那块对小桃拿走的玉佩耿耿于怀。

    等福夏骂完,小桃挺好脾气地拉着她的手:“姐姐,以后我一定注意。”

    小桃看得挺开:“姐姐也别那么生气,公主还没气呢。”

    福夏被她气笑了:“公主还没气,所以你不害怕?”

    “等公主生气了,你就没机会了!”

    小桃不明白:“公主是多好脾气的人啊。”

    福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她,终于忍不住说了:“不管公主好不好脾气,她都是贵人。”

    “她愿意好脾气,那你做什么都不算错。但若是她不高兴了,你做错一点小事,都能丧了命去。”

    “小桃,你很像之前我在宫里认的妹妹。所以我和你多说一句。贵人眼里,我们奴才不算人。”

    福夏没再说其他的。

    因为,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公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殿里被打杀的可不少,但现在几个月,都没少一个人。

    但福夏仍然不觉得公主能一直保持住这样的好脾气。

    福夏见的贵人多着呢。

    贵人啊,才不把下人当人呢。

    天上的云,看不见地上的烂泥啊。

    晋恪已经醒了。

    其实小桃起来的时候,晋恪就清醒了。

    但她有些懒散,不想睁眼。

    周围安静,她也就听到了不远处两个宫女的小声交流。

    那句“贵人眼里,我们奴才不算人”让晋恪有些难受。

    也不是不算人,晋恪想着,只是不怎么重要罢了。

    她也没想到,福夏那副快活又机灵的样子下面,也有自己的深沉心思。

    怎么就算不得人呢?

    但晋恪隐隐约约也记起来,之前她对宫里奴才们确实不怎么在意。

    有一点不顺心,就让步蟾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她不知道,但从此却也没见过了。

    晋恪的手在锦被下抓了抓里衣。

    之前的自己,怎么是那样的冷酷心肠呢。

    晋恪不敢再想。

    留冬已经做好了早食,在帘外轻声问:“公主能起了?”

    晋恪应了一声。

    留冬进了车厢,服侍公主穿了衣服。

    福夏已经盛好了粥,让小桃试吃了几口,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放心地端过来。

    留冬伺候着晋恪洗漱好,晋恪坐在绒凳上用银勺喝粥。

    这里是一片树林,环境很好。

    她吃完后,剩下的饭食赏给了三个宫女,她们才吃了起来。

    侍卫们早就吃完了,守在一边随时可以出发。

    晋恪不愿耽误太久,略一休息,便继续前进了。

    京城旁边是顿州。

    顿州离京城近,也很繁华。

    马车行了一夜,就出了京城,用过早食后,略行几步,就到了顿州境内。

    走官道能最快到顿州城里,但晋恪不急,她让侍卫选个能经过村庄的路来,她想看看百姓的生活。

    于是,他们的马车从顿州旁的几个村子里行过。

    村路平坦,虽不如官道,但也算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