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往前走去,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晋恪往后退。

    她从没见过雪团这样。

    雪团在宫里,永远憨态可掬,永远机灵谄媚。

    但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只野兽。

    晋恪转身想跑,但雪团呲着牙跟了上来。

    它恶狠狠咬在晋恪的兜上,把她兜里的鸟儿一口咬死。

    血浸透了晋恪的兜。

    它得了趣味,又被血激出了凶性。刚松了嘴,又一口上来,这一口,咬到了晋恪腰间的嫩肉。

    前爪扯烂了晋恪腿上的布料,尖利的爪扎进了她的大腿。

    特别疼,疼得晋恪脸色煞白。

    晋恪挣扎着,却被雪团按在地上撕咬,无法挣脱。

    院门口,丰竹正走出来。这一日很累了,但想想今日得了一点赏银,离自己和妹妹赎身越来越近了,丰竹很高兴。

    但她一出门,就看到了主子千宠万娇的小狼正咬在妹妹身上。

    妹妹的衣服上已经浸出了血,妹妹的脸疼得抽搐。

    这一瞬间,丰竹跑起来。

    她忘记了这是主子的狼,忘记了这也是自己的狼主子。

    她只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很疼。

    丰竹飞跑过去,一脚踹在那狼身上。

    丰竹从小干粗活,身体康健,这一脚下去,就把那狼踢到了墙上。

    狼身上蹭掉了毛,受了疼,不敢再动。

    院子里找狼的动静越来越大,丰竹冷静下来。

    她没时间说别的了,只是把妹妹往前推:“快走。”

    晋恪身上很疼,拉着丰竹:“我们一起走!”

    丰竹扯开她的手,使劲把妹妹推到了阴影里。

    晋恪被她推倒在地,丰竹站在看着她,面色冷硬:“不许出来,不然我就不当你的姐姐了。”

    说完这话,丰竹转身,跪在了那狼旁边。

    雪团受伤了,主子暴怒,总得有个人担责。

    晋恪趴在花丛中,忍不住想哭。

    院子里有人出来了,穿着寝衣的康乐郡主也跑了出来。

    这会儿的她,和进宫面见长公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圆团的脸上满是狠厉。

    她身后的嬷嬷抱起雪团,康乐郡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丰竹,转身就走。

    另有两个丫鬟把丰竹扶起,押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静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了女子的惨叫声。

    是丰竹。

    晋恪一惊,猛然起身,想往院子里跑。

    身后有人拉住了她。

    是带她来的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眼睛里含着泪,一只手捂着晋恪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把她往后拉。

    晋恪挣扎着,被她拉回了丫鬟们住的房里。

    她恍恍惚惚,想着丰竹心心念念的赎身后的小铺子。

    晋恪无意识地问:“她被打一顿就能回来是吗?”

    几个丫鬟坐在她身边,眼睛里都有泪,但没人回她。

    晋恪还有很多东西想吃丰竹尝一尝。

    丰竹还没吃过天下最好的点心,也没吃过完好的、专门做给她的鹌鹑。

    晋恪起身,就想往外走:“我得去找她。”

    有个丫鬟拉着她哄:“她明天就回来了。”

    晋恪恍若有了救星:“她明天肯定回来。”

    晋恪絮絮叨叨的:“她肯定被罚跪了,我得给她备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