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梅跟了上去,走到了一条街上。

    那人站在一个铺子门口:“这个铺子是你的。”

    丰梅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她抽泣着问:“我姐姐呢?”

    丰竹啊。

    丰竹她穿着很好的衣裳,睡得安稳。

    那人给丰梅说了个城郊风水不错的地方:“以后你去看她的时候,都给她带块肉吧。”

    天天有肉的好日子。

    终究算是过上了吧。

    第十八章

    晋恪最近有些精神不振。

    她时常出神。

    有时候,看着看着奏折,她的眼神就定住了。

    她看着昆仑玉做的帘,眼睛里空洞无物。

    晋恪没有专门去想一些东西。她没有让自己去想丰竹,但丰竹的那声惨叫却总是在她耳边响起。

    她隐隐有些害怕。

    若是自己没有成为过丰梅,那么还有多少小丫鬟会葬身于虎狼之口?

    国师说过,通感之事很少出现在皇族身上。这是不是说,曾经也有不少百姓受过罪,却无人知道,也无人解救?

    百姓受着百姓的苦。

    贵人享着贵人的福。

    她不敢再细想。

    之前去顿州散心的路上,福夏教训小桃时说的那句“贵人眼里,我们奴才不算人”,时常让晋恪心中难受。

    但其实就应该是这样的。

    贵人,下人,本就不是同一种人。

    只是,晋恪有时候会想起丰竹,想起康乐。

    除了身份,丰竹到底又比康乐差在哪里呢?

    步蟾看出了她的不同之处。

    步蟾皱着眉,轻声唤了她:“殿下。”

    晋恪还是在发呆。

    步蟾只能再叫她一声:“殿下。”

    这一声有些重,晋恪缓过来心神,迷迷茫茫地看向了步蟾。

    步蟾垂眸:“殿下对此事怎么看?”

    晋恪并不知道步蟾说的是何事。

    她有些慌乱,觉得自己不稳重了。

    但她强装着镇定,拿起了奏折:“这事啊,我再看一看。”

    步蟾不说话,带着笑等她的高见。

    但步蟾知道她是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

    步蟾为了上位,讨好过很多人,也琢磨过很多事。

    他知道大学士若是开始视线往上微移,就是不耐烦了。

    若是太子脚尖挪动了,就是害怕了。

    若是侍卫头子说话总带着“啊”时,那就是心虚了。

    还有很多很多。

    就像眼前的长公主,她的嘴角微微抿了起来。

    这时候,是有些焦虑了。

    步蟾适可而止,说起了自己的看法:“丞相请求避嫌,也是有情可原。”

    晋恪看完了奏折,点了点头:“这奏折写得不错,把和自己家有关系的人写得清清楚楚。”

    丞相的二子今年应试,听闻是个颇有才气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