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幽愣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果然骗子……”

    你不是说娶我吗?

    我为了你从良了啊。

    采幽烧了手里快要绣好的荷包,收拾了包裹离开了,她回了青楼。

    “我是个爱热闹的人。他也是热闹性子,没有他,从这个良就没意思了。还不若在这里和姐妹们热闹些。”

    采幽只想要蒋年,可晋恪给不了。

    之后,侍卫还在查,查唐识的来处。

    但蒋年一事,就算是结了。

    这事,结得晋恪满心憋闷。

    她恨唐识,恨得咬牙切齿。

    但她跳崖后,他明知危险,多留了好几日。

    这几日,他为何而留,晋恪故意不去想,不去触碰他可能会有的一点心意。

    一个恶人罢了。

    一个死人罢了。

    第二十五章 [v]

    晋恪心不静。

    她想静,但静不下来。

    她忍不住去想,去想唐识刚开始,是不是与蒋年真心相交?会去想,他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真心?

    但这些事情,根本想不出个结果。

    晋恪只能克制住思绪。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是晋恪,我是大晋长公主。套上了这层身份,喜悲都会少一些。

    皇宫不远处,有座不大的佛堂。

    晋恪不信佛,但最近,她时常过去。

    因为那里很静。

    京中还是夏,但那佛堂中树木郁葱,风过竟带了凉意,恍惚有秋日的感觉。

    佛堂里只有寥寥几个僧人静修,晋恪有自己的一间居室。

    她坐在里面,一呆就是一下午。

    只有风声和念经声,难得的不嘈杂。

    她不看经书,只是看看奏折,想想以后的事情。

    有些事情,她不敢回头想,怕想一想就难受。她只能往前看。

    前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没有失去过一个叫丰竹的姐姐,没有失去过一个叫蒋年的哥哥,更没有失去过一个可以做驸马的男儿。

    晋恪要看整个天下。

    屯田案还在查,但是过程艰难。

    晋恪安排的人手沿着唐识这条线查,中间遇到了很多障碍。

    很多朝臣忽然和以往不一样了。他们的奏折上仍然说着好听的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劝她不要查了。

    这是对晋国有害的事情,晋恪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但太多人牵涉其中。

    奏折上说的义正言辞,说官员们恪尽职守,很少有这样的事情。

    还说让每个州的长官查自己的官员即可。

    但自己查自己,又能查出什么来?

    她的朝堂上,不见得有哪一个是干净的。

    晋恪自然不会认输。

    官员们屯了田,把好好的农户变成了佃户,私自在自己的佃户里调高朝廷规定的赋税。

    那些本可以收于百姓农仓中的粮食,全都进了官员的粮仓。

    中间牵牵扯扯,涉及太多人和关系。

    这事,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她要查。

    被她安排去查这些事的人,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一个月后,递交给晋恪的名单,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人物。

    朝堂上的那些人,没一个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