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金。”男孩说:“湖里有很多锦鲤,刚刚从我们手上划过去的是最胖的小金。”

    晋恪有些想笑。

    她来这里这么久,这么多人里,这个男孩是第一个让她真正“玩”的。

    男孩带着她,又感受到了彩红、大眼珠、黑泡泡……

    晋恪很喜欢。

    她问:“你是谁?”

    “我是跟着母亲来的,不是府里的。你叫我枫郁哥哥吧。”

    晋恪明白了,这就是镇邦说的,他妻子娘家弟媳带来的孩子吧。

    他们两个没再说话,安安静静摸了会儿鱼。

    枫郁说:“以后我还来找你玩,你摸摸我的脸,就知道我长什么样了。”

    他拉着晋恪的手,让她触碰。

    是个稚嫩的小少年。

    眉目端正,但还稚气未脱。

    他们正好好说着话,忽然,有女人惊叫起来:“这是做什么呢!”

    女人小跑过来,一把扯开他们拉着的手。

    “枫郁,你怎么不和表妹、表弟玩?做什么来这边?”

    枫郁解释:“我陪小姑母玩。”

    那女人没了话。

    晋恪猜她应该是在打量自己。

    过了会儿,那女人开了口:“这孩子真乖。”

    她糊弄着夸了夸晋恪,又开始说枫郁:“日后,我带你来,你就要和表妹、表弟玩,知道了吗?”

    枫郁不怎么明白,还在解释:“小姑母没人陪……”

    但晋恪已经明白了。

    大家子里,这种事少不了。

    不就是看旁人家大势大,就想着从小让孩子相处,以后好求娶吗?

    晋恪没了兴致,把手从水里拿出来。

    但她不认路,只能等着人来把她接出去。

    枫郁他娘唤了丫鬟,等人来接。

    枫郁自告奋勇:“我带小姑母出去。”

    他就要过来拉晋恪的手,还没触到,就被枫郁他娘拦住了。

    “你别拉小姑母。”他娘说:“小姑母有人照看,以后你只拉你表妹。”

    枫郁看着娘,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表妹牵得,小姑母牵不得?

    晋恪有些生气,这女人,当着孩子的面,着实过分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踉踉跄跄要跌倒,迫不得已只能停下脚步。

    那边,丫鬟已经过来了。

    枫郁娘带着他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教导孩子。

    她以为自己声音小,没人听得见。

    但晋恪耳朵尖,听到了一些。

    “你是嫡子!以后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只和其他的嫡子嫡女玩,断不能和身份低贱的相处……”

    这是在说小姑母呢。

    枫郁咬着唇,没说话。

    枫郁他娘想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一定要嫡女。

    庶女配不上自己儿子。

    这个姨娘去世、身体残疾的,给儿子当妾都不配。

    “带你来这里的次数少,你以后断不可再和乱七八糟的人一起了……”

    枫郁频频回头看小姑母,被母亲轻轻敲了额头,以做警示。

    枫郁扭过头,不再看小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