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恪嘴角带着笑,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觉得她洗得不好,又不敢说呢。

    宁愿大半夜自己重新洗,也不愿说上一句。

    晋恪回了床上,默默想事情。

    她没做过家事,但现在,她总不能让杜揽白天忙完了,夜里还得洗衣。

    她总得替他承担些东西。

    第二天起来,她就和杜揽说了。

    “原本父母在时,对我疼爱得很。我在家中没做过什么,不通家务。”

    杜揽很理解:“我娘说过,家中很疼爱你。”

    “但日后我需得做些什么,不能让你一人劳累。”

    杜揽一人做惯了,刚想说不必,但转念一想,他和表妹,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他同意了:“那你跟我学。”

    杜揽做饭时,晋恪就在一旁看着,若有哪一步看不懂了,她就问了。

    洗衣简单,她听杜揽说了一次,就明白了。

    现在,有些简单的饭食,她也会做了。

    一早,还是杜揽做了饭才走,他想让表妹睡个好觉。

    但晚上,若是杜揽回来晚了,就能吃上表妹做的饭。

    杜揽以往回家,家中都是冷清,现在竟然有个活生生的人,做好了饭菜等他。

    虽然那饭菜,有时候没盐味,有时候有些糊,但也足以让他对回家期待起来。

    镖局的事基本没问题了。

    他们要去的是廿州,那里离京城很远。

    “这次的镖,送的是一个官员,他告老了,带着几个家人还乡。我买了一辆车,你就在车上,跟着就好。”

    他们花了一天时间,整理好家里的东西。

    这个家,他们以后可能回不来了。驴车停在院子里,里面装满了东西。

    晋恪知道他们现在艰难,家里的东西,她都想带着。

    但是杜揽并不愿意:“时间久,总得让你有个地方好好睡觉。”

    晋恪不听他的:“木桶带着,不然还得买。”

    最后,他们折中了一下,给晋恪留出了一个睡的位置,其他的地方放得满满的。

    家里的牌位是一定要都带走的,好生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临行前,杜揽和她好好聊了一下。

    “这次出去,”他迟疑了一下:“我会对外称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杜揽怕她不高兴,赶紧解释:“镖局里都是男人,他们若听闻了你只是我的表妹,可能会有别的心思。”

    “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子的话,他们也会避让你,少了很多麻烦。”

    晋恪能明白,于是轻轻点了头。

    杜揽脸上有些泛红,他轻声说:“我娘说……以前她和你娘开玩笑,给腹中的孩子定娃娃亲。”

    “我……心悦于你,若是……不如……”

    杜揽低着头,终究没说清楚。

    他心虚气短地补了一句:“你若是不愿,我绝不会强迫。”然后落荒而逃。

    晋恪独自坐在屋里,脸色冷凝。

    之前,也有个男子对她说心悦。

    甚至,他们说话的样子,都有些相似。

    晋恪霍然起身。

    但他们不是一样的人。

    他是害了她哥的唐识。

    他是带着她逃命的杜揽。

    晋恪缓缓站起身,舒了口气。

    她看向窗外,杜揽捋起袖子,在厨房里和面,准备烙饼子,路上带着给她吃。

    因为常年习武,他背影宽阔,精壮身材。走路带风,识字不多,一看就不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他为了她抛家离乡,他对她死心塌地又小心翼翼。

    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