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在一棵树上栓了马,然后把晋恪从车里扶出来。

    晋恪手里握着风筝线,杜揽说:“我去跑。”

    今日风不大,放风筝有些难处。

    杜揽跑起来,但一松手,风筝就落在了地上。

    他搞不明白,晋恪自告奋勇:“我来。”

    她和杜揽换了角色,她跑起来,高高举起风筝,想抓住一阵风,把它送上天。

    晋恪没怎么这样跑过。

    之前跑起来是为了逃命,现在心情完全不同。

    她兴奋极了,一会儿眼睛看风筝,一会儿看杜揽。

    杜揽含笑回望着她。

    晋恪眼神从杜揽身上收回,不经意看到了他们来时经过的缓坡。

    上面来了几个穿黑衣的男人。

    她忽地想起来那一晚来。

    她脚下有些慢了。

    晋恪忍不住,又看了那些人一眼,看到了他们拿出了弓箭来。

    “许是要打猎。”晋恪这样想着,接着就看到了那弓箭对准了她和杜揽的方向。

    “杜揽!”她大喊:“躲开啊!”

    杜揽背着光,没有听清,仍然看着她笑。

    晋恪冲着他跑过去。

    “躲开啊!”她吼着。

    杜揽没听清,但是看到了她的表情,下意识回头一望。

    一支箭迎面而来,杜揽本能地避让。

    那支箭穿过他的胳膊,溅起了血。

    杜揽捂着胳膊,和那边的几人对面而望。

    晋恪跑到了他身边,慌乱地捂着他的胳膊。

    那边的黑衣男人又开始搭箭了。

    晋恪仰头,对上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她认出来了。

    “陈香月?”那个晚上,他们在小路上相遇了。

    “行,你跟我们走吧。”

    他这样说。

    晋恪以为他是好心,其实第一面,他就决定了要她的命。

    以做好事的名义,把她带入了死路。

    现在,他们又找来了。

    “是京城要杀我的人。”晋恪急促对杜揽解释。

    杜揽眼神平静,松开了按住自己伤口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走。”

    他们刚在廿州买下了院子,办好了镖局。

    他再次带着她抛家离乡。

    京城算什么,廿州算什么。

    他们在哪里,就能在哪里再安个家。

    杜揽迅速解开马和车之间的麻绳,然后翻身上马,使力把她拉上了马。

    她抱住他的腰,和那夜一样,奔入树林,想再次挣条命来。

    第四十三章 [v]

    晋恪抱住杜揽的腰,有些担心他的胳膊。

    但杜揽专心策马,马奔腾得极快,她看不到他的胳膊。

    她只能努力贴近他的耳朵喊:“胳膊!”

    杜揽无暇回头,简单回应“无事”让她放个心。

    晋恪把脸贴在他后背,不远处还有追兵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