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着脸做了最后的叮嘱:“严查,谁都不要告诉。”

    “不管查到谁身上,都要如实告诉我!”

    任盛平领了公主的令,立刻出发了。

    这场安顿下去之后,晋恪就没了力气,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天还早,她却不想动弹了,甚至连饭都不想吃。

    于是,她洗漱后,上了床。

    公主这个时辰就寝不多见,宫女能看出来,公主今日有些异样。

    床帘被拉上了,床里一片漆黑。

    她看不见什么,但仍然伸出自己的手来。

    因为看不见,她便可以假装,装作她还在廿州的屋里,手上戴着的是他送的镯子。

    “真好,”她轻声说:“这是独给我的。”

    但是,她已经明白杜揽死了,她骗不了自己了。

    明明知道,她却总隔着一层距离,触不到杜揽的离去。

    晋恪在床上蜷缩了身体,在被子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杜揽。”她轻声说:“我好怕。”

    真奇怪,逃命时,她也没有这么怕。

    这一辈子,没被人陪过,她也不觉得孤单。

    但现在,她只想要杜揽。

    第二天早上,宫女守在殿里,但是公主床上没有动静。

    小桃终于忍不住,轻声叫她:“殿下?”

    但公主床帘内没有响动。

    小桃开始慌张。

    她走近一步:“殿下,您醒了吗?”

    “奴婢掀开帘子了?”

    公主没有声音,小桃只能掀开了帘子,生怕公主出问题。

    掀开了帘,小桃看到了公主侧身蜷在床上。

    公主的眼睛木楞楞地睁着,小桃有些担心,跪在地上问:“殿下怎么了?”

    晋恪只觉得累。

    她轻声说:“我只想躺着。”

    “谁来都不见。”

    步蟾来了,被小桃拦了回去:“公主身体不适,卧床不见人。”

    步蟾有些担心她:“可是请了太医?”

    “请了。”小桃撒了谎。

    之后,又有人想给公主请安,都被小桃推拒了。

    她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大宫女了,做事得体。

    但小桃并不知道公主怎么了。

    但她看见公主的眼神,就想到弟弟果子去世那日,爹娘眼里的悲戚。

    晋恪两日不吃不喝,宫女太监跪在殿里求她。

    “殿下,总得吃点东西啊。”

    “奴婢求您,多少吃一点吧。”

    甚至还有宫女在地上不停磕头。

    晋恪终于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宫女太监。

    有个宫女已经在地上磕头磕出了血来。

    她想到了枝雪,还有杜揽身上的暗红。

    枝雪说,好疼啊。

    杜揽不说话,但那暗红越多,他就越凉。

    晋恪抽了下鼻子。

    “我想喝鸡汤,吃饼子。”

    宫里膳食不安排这种,但公主愿意吃东西了,就是大好事。

    宫女们欢天喜地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