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过来,对着桂娘一仰下巴:“人在这儿了。”

    桂娘正看着她哥心酸,没听到这人的话。

    晋恪连忙推了桂娘一把,桂娘缓过神,把兜里的房契送到了那人手里。

    那人看了一眼,这才让身后的衙役松了手,转身离开。

    晋恪立刻跑到铁柱子身边。

    “怎么样了?”她急声问:“他们打你和许老板了吗?”

    铁柱子没答她,哑声说:“回去说。”

    许老板身子弱,现在身子都站不稳了。

    铁柱子将许老板背在身上,四人赶紧往家的方向走,晋恪带来的饼子根本没时间吃。

    他们进了家中,晋恪拉了椅子,让他们坐下。

    桂娘跛着脚,踉踉跄跄跑去院里打了水。

    晋恪从怀里掏出那两块饼子,给他们一人一块。

    铁柱子喝了一碗水,又大口咬了饼子。

    桂娘把饼子在水里浸了,往他哥的嘴里放。

    铁柱子有了些力气,终于开了口。

    “看下许老板的手。”

    他这样说,晋恪立刻拉起徐老板的手,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她心里一阵哀怒。

    许老板的右手,少了四个指头,只剩下大拇指。

    桂娘一下子痛哭起来。

    “哥,”她喊着:“哥啊!”

    桂娘的身子发颤,哭到头脑发晕,直接向后倒去。

    铁柱子赶紧扶住了她。

    许老板手上只是粗粗包了布,那布看样子是从铁柱子身上撕下来的。

    晋恪转身往门外跑。

    打铁铺子的小伙子时常会受了伤,家里有些伤药。

    她不知道哪里有大夫,只能去找了打铁铺子。

    她疯狂敲门:“来人啊!”

    “许老板受伤了!”

    打铁铺子的小伙子们出了门。

    年纪颇大的店主也提灯走出,一行人到了许老板家中。

    打铁铺子的老板是个壮实的汉子,已经上了年纪,他低头看了许老板的伤口,叹了口气:“现在大夫不好找,我会治。”

    打铁老板让他们准备了烧沸的水,又燃了烛。

    之后,打铁老板让他们出去,只让铁柱子按住许老板。

    晋恪他们等在门外。

    桂娘一直在哭,身子站不稳,现在坐在地上,身子靠住晋恪的腿,茫茫然看着屋里。

    片刻后,屋里响起了许老板的惨叫。

    门开了,打铁老板点了点头:“好了。”

    他说了些这几日的饮食忌讳。

    那些打铁铺的小伙子满脸愤愤。

    “怎么会这样。”那些小伙子说:“朝廷怎么能这样!”

    打铁老板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桂娘撑着身子,做了些羹,给许老板灌进嘴里。

    然后,铁柱子给许老板擦拭了身体。

    他说了经过:“当时抓来的还有一些其他开店的。”

    “因为没按规定的价卖东西,都被关在里面。咱们的店应该是最小的,老板被提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砍了手指。”

    “人很多,应该不会砍头的,只是要家里拿了钱来,才能回去。”

    终归还是被用来杀鸡儆猴了。

    他们劳累了许久,桂娘实在怕哥哥出问题,想睡在哥哥身边守夜。

    但铁柱子拦住了她:“你身子弱,待着也没用,我守着吧。”

    经了这些事之后,铁柱子似乎稳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