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

    沈棠初感觉耳膜疼,一向和软的脸也忍不住垮下来:“你让开。”

    这种绵里藏针,完全无视的冷漠态度激怒了叶云瑄。

    她怒意飙升,忍不住高高扬起手。

    就要落下之时——

    她的手臂忽然被人捏住,力度很重,她惊愕地抬头,才发现是傅柏凛。

    他漆黑的眼睛染着戾气,收敛的气场突然毫不压制地释放,让人不禁感到彻骨的寒意。

    “傅先生,我……”

    “趁我还没发火,滚。”傅柏凛将她拽离沈棠初身边,松开手,叶云瑄捂着心口踉跄了几步,狼狈地逃开。

    沈棠初垂眸,盯着地面,轻轻道了声谢。

    她走进房间里。

    没想到,傅柏凛紧随她之后,长腿跨入门里,皮鞋轻轻一勾,将房门带上。

    “……”沈棠初愣住了,她转过头,白净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你干什么?”

    他怎么回事,喝多了吗?

    没有自己的房间可去吗?

    傅柏凛:“不用谢,顺手而已。我就想问个问题。”

    男人肩宽腿长,细碎的额发散漫地垂着,懒洋洋地靠在门上,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山峦,挡住她的去路。

    他语气透着点懒倦,黑眸沾染酒意。

    明明语气轻飘飘的,却无端让人背脊绷紧。

    “问吧。”

    傅柏凛锋利眉眼间压不住的躁意,目光落在那张故作镇定的冷淡脸上。

    她退步,皱眉,咬唇,拒绝与他对视。

    每一个微表情都写着疏离。

    他单手插兜,无声转动着戒指,舌尖抵了抵上颚,声音带了些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想着别的男人?”

    第24章 他吻技也比你好

    闻言, 沈棠初眼中清晰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好像真的喝多了。

    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荒谬的问题?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沈棠初提醒他。

    她也曾经天真,混淆过那段关系。

    是傅柏凛亲口帮她把美梦撕开裂缝,让她明白, 他们之间除了那道口头约定, 其他什么也不是。

    “是吗?”傅柏凛低笑了声, 黑眸黯了几分,如羽般的睫毛压下阴霾。

    从进门开始,房间里的冷气就自动开启。

    出风口正对着沈棠初。

    她忽然感觉到冷,纤细白皙的手臂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傅柏凛整个人气场下沉, 无声无息地, 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他光在低声笑一下, 越是沉默寡言,越是让她不自在。

    沈棠初走到门边, 准备拉开门让他离开:“你先走吧……”

    手腕忽然被他捏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 稍微用力就凸显出青色筋脉,腕表反射着冷光。

    她不知不觉走入他的阴影笼罩内, 危险的气息在无形中蔓延。

    傅柏凛淡声发问:“他给你听录音了?”

    沈棠初挣了下没挣开:“…听了。”

    “然后呢?”

    沈棠初顿了顿,语气平静到不带一丝情绪:“没有然后, 我不介意他说什么。”

    “呵, 有意思,”他低声嗤笑, 那双黑眸里的平静悄然瓦解, 他忽然用力, 将她朝面前一拽。

    沈棠初慌张扑向前,整个人被迫跌在他身上。

    他胸膛宽阔而坚硬,微微发烫、

    她手指紧缩着, 拼命挣扎,想要推开他,可她与男人间力量悬殊太大,像只小猫一样拼命抓打,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终于,她累了。

    抬起下巴,倔强地瞪着他。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傅柏凛手被挠伤了,他不动声色,绕在她腰后掌住,轻掐着,俯身低头,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低低的,更哑了几分。

    沈棠初闭着眼睛,用沉默来抵抗。

    傅柏凛居高临下,盯着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看了会儿,她这般表情,好像是认命,在等待处决一般。

    沈棠初像只待宰的羊羔被人控制住,心绪不平,羞恼又委屈。

    凭什么……他到底凭什么?

    她曾经很艰难,才从他的世界中退出去。

    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蛮横地侵入她的生活?

    决定退婚的那天,她心里其实没有怨怼,这一刻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恨意。

    “你问过我有没有喜欢的男人,没错,我喜欢他。”

    “喜欢他什么?”他问出口,才发现声音干涩,问得很是艰难。

    沈棠初:“他唱歌好听。”

    “……就这?”

    “他不抽烟。”

    傅柏凛顿了顿,忽然觉得口袋里的烟有些多余。

    沈棠初淡淡瞥他一眼:“他还年轻。”

    傅柏凛很轻地笑了声,手上用力,语气有些发狠:“你意思是我很老?”

    很奇怪。

    沈棠初很少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激烈的情绪,他总是太冷了,不带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