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这么说我,过分!”齐北扯住安思的两边脸颊扯来扯去,扯来扯去。

    “别动,有人打电话给我。”安思把齐北的手拍开。

    “安思,我和你爸在你家门口等你呢,你这个时候怎么不在家?”

    “我在邻居家串门,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安思的脸色变得铁青。“我得回去一趟,我爸妈过来了。”

    齐北看她脸色不太好,有点担心。“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比较好,之前跟他们说了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来找我,这次过来肯定出了什么事情,你去的话可能会变得更麻烦。”

    “那行,我就在这等你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你手机先把我电话设成快捷键。”

    “你想什么啊,那是我爸妈,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动手的。”安思戳了戳齐北的酒窝,哭笑不得,这个人脑洞很大呀。

    “去去去去去,你快去快回。”齐北脑洞被戳破开始撵人。

    安思笑着走了。

    来到楼下,一对中年夫妻两手空空地站在她家门口,两人脸色都不太好,见到她之后还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久,大早上的去别人家窜什么门,还不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你们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安思一边开门一边问。

    “你这孩子,我们刚到不给我们倒杯水,你的教养呢?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学费还不能退。”胖胖的中年女人一屁股挤开了安思,反客为主地坐在了沙发上,仔细打量着整个屋子。

    安思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去给两人用一次性杯子各到了一杯水摆在了两人面前。

    “怎么是冷的,你不知道你爸有风湿,不能喝凉水吗?重新倒杯热的来。”胖女人继续找茬。

    “家里只有冷水,不喝可以放着,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我记得当初就说好了,我把安想带走,每个月给你们1200生活费,然后就各过各的,我们不去找你们,你们也不来找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们生的,什么叫各过各的了,这么跟我们讲话?你……”胖女人骂骂咧咧地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男人缓缓点了支烟,安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男人问。

    “什么意思,你们是来找我要钱的?我一个刚毕业两三年的人,又要租房,又要供安想读书,每个月还得给你们打1200,你们觉得我还能拿出多少钱?”安思反问。

    “你别跟我们打哈哈,你跟那个作者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画三幅画就9000块,一幅画3000,现在跟我们讲没钱,你当我们傻呢?”胖女人忍不住又插嘴。

    “哦?那你怕是也知道我一个月才画三幅画吧,一个月9000块,还没你俩收入的一半,看到你们女儿受委屈第一反应是我赚的多,而不是关心我有没有事,我有没有钱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少废话,问你能拿出多少钱你就说,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这是要硬抢是吗?你们这么厉害怎么还来找我?天天说我和安想没教养,怎么就不见你看看自己的样子。”

    “安思,你妈没文化,你别跟她计较。”

    安思差点笑出声来,一个初中毕业讲一个小学毕业的人没文化,一百步笑五十步么?再不济,两个人都是国企退休员工,国企对员工都是要培训的吧,所以说只是对她和安想是这个态度,对亲生的女儿还不如陌生人来得好,这种家呆着有什么意思。

    “你说。”

    “你弟弟前两天在学校和人打架,把别人小孩打伤了,要赔点钱,所以我和你妈来问问你有没有钱。”

    “你们两个退休金一人有1万,住房公积金也都取出来了,加上我每个月给你们的一千二的赡养费,一两万赔不起?别跟我说你们全花完了,妈之前还念叨着把钱留着给安泰买房子的。”

    “事情有点特殊……对方家长要求赔100万,不然就要把我们告上法庭,现在我和你妈已经筹了70万了,就想问问你能不能拿出30万来。我和你妈打听过了,你虽然没有固定的工作,但是一个月加班接活的话也能有个几万块……”

    “这家人生的怕是个金蛋吧,要赔100万?”安思对男人的后半截话拒而不谈。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泰泰他下手有点重,不小心把人家打成了四级伤残……”

    “不小心?那他很棒棒哦,恭喜你生出个大力水手,随随便便打人就是个四级伤残,以后去打拳击比赛绝对有钱途。”安思怀疑,她那个便宜弟弟是老来子,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家里什么东西都紧着他来,他的要求都满足,就没有不顺着他的事,性格也变得无法无天。

    “怎么说话呢你!”男人有点生气。

    “你们不把事情原委讲清楚我一分钱都不会拿出来的。”安思说。

    “还不是你妈,把他都惯坏了!”男人瞪了胖女人一眼,道:“他之前想看古惑仔,你妈就给他买了影碟回来看,他就跟着这个学坏了,天天带那个指环去学校,就是套在指头上那种铁的硬的小玩意。”怕安思不懂,男人还在手机上找了一张图给她看。

    “你还说我?那东西不是你买给华华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知道指环是什么!你买就算了,还买那种带钢刺的,不然人家眼珠子怎么会爆!”胖女人见男人讲她她就不服了,明明她只是给儿子买了个影碟,男人买的才是凶器。

    “他把人家眼睛打爆了?”

    “额,这个……”中年男女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本来不想说的。

    “你们觉得不讲清楚你们能拿钱回去吗?”

    “他放学的时候学着人家收保护费,对方不想给,他就想吓唬吓唬他。”

    “呵,吓唬别人就把眼珠子打爆了?”

    “小孩子下手哪懂得什么轻重!也是那个钢刺刚好戳到他眼睛了,不然不会这么严重的。”胖女人还在帮小孩解释。

    “以前他打我和安思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好好教他,现在终于不祸害家里人而是出去打别人了,我应该高兴才是。”安思了然。

    “你弟在家是跟你们闹着玩的,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哦,我被划一刀,安想被打破头都不能相提并论,我们是要掉个眼睛珠子或者被划拉下来一只耳朵或者直接断手断脚踩能相提并论吗?当初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

    “我们这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胖女人恼羞成怒。

    “知道错了还是这个样子?”

    “安思,你妈是太惯着你弟了,你是女儿,你应该体谅一下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