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卫生习惯不好,性格有缺陷,再帅都不顶用。

    杭姿听得脑壳涨,正愁怎么结束话题,上课铃响了。

    她在心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进教室继续自习。

    周骜慢吞吞从桌上爬起来,随意揉了揉脸。

    杭姿动作很轻的落座,看了一眼自己的礼物袋。

    还剩唯一一份礼物。

    她把礼物拿出来,放进中间的课桌抽屉,然后把大纸袋折起来放进书包。

    这大纸袋子还花了三块五呢。

    借着收拾的动作,杭姿瞄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

    周骜已经开始做物理作业,明显比那篇文言文顺利很多。

    至少,他没再把资料书翻的哗啦作响,拿笔做题的神色,冷峻的像一个胜券在握的将军。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住校生该回宿舍了。

    李淼来找杭姿:“走吧。”

    杭姿飞快收拾了一下,跟她一起回了宿舍。

    周骜默不作声收拾完东西,弯腰捞排球的时候,瞟见了中间空位抽屉里的东西。

    他盯着看了两眼,正要起身,忽然发现新同桌的椅子下面挂了一串无纺布袋,连桌子下面也粘了好几个。

    以前没这些东西的。

    周骜好奇的伸手,把椅子下面挂着的小布袋翻转了一下。

    一行黑字印在无纺布袋上,周骜的脸色瞬间黑了。

    xx牌竹炭包。

    可吸附空气中的甲醛等有害气体及异味。

    周骜眼神一沉,又看了眼抽屉里那个礼物包,捞起排球就走了。

    ……

    回到宿舍,距离熄灯还有五十分钟。

    巧的是,周骜在教室的座位是单人单座,在寝室也是一个人住八人寝。

    因为他晚来报道两天,进班的时候宿舍都安排好了。

    班上的男生人数刚好排完,当时吴娥问他,是愿意插到别班的宿舍,还是单独住,他选了后者。

    这一年,宿舍还没有装上热水器,他们得打热水才有的洗。

    周骜习惯训练完之后先和队友去吃点东西,大课间的时候都在教室休息。

    所以他从来不打热水,洗澡也是用冷水随便浆一浆。

    天气还很热,周骜赤身站在厕所里,一盆冷水浇下来。

    忽的,他脑子里闪过新同桌椅子下面挂的那一串竹炭包。

    其实前排的人也隐晦的表示过,可他每天为了保持训练进度和学习成绩都筋疲力尽,想着是因为天热才这样,天凉了自然就好了,所以一直没在意,只在每天训练完之后疯狂往身上浇水洗汗,谁知道今天来个新同桌,上来就这么直接……

    周骜皱了皱眉,手下意识去皂盒里掏,结果掏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上次有个傻逼来借香皂,一借不还。

    他不认得人,想着有时间再买一块,然后这个‘有时间’一直没出现。

    买新肥皂的事就这么无限延宕,后来觉得不买也行,干脆作罢,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周骜咬咬牙,从厕所出来,捞过刚脱下来的衣服,又伸手摸了摸昨天洗的衣服。

    还有点潮。

    他把穿过的衣服丢回椅子上,上床睡觉。

    ……

    杭姿的宿舍只有七个人,有一个床位是空的。

    在李淼的介绍下,她和宿舍其他女生认识了一下。

    都是刚刚升上高中的女孩子,热情也客气。

    一个个一边暗暗欣赏美女,一边好奇的问她怎么现在才入学。

    杭姿说是父母工作调动。

    她隔壁床是个叫覃薇的女孩,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说话有些口音。

    “你是b市转过来的,那是不是本来在b市上高中?”

    “听说在那里考本地大学,分数线都更低,你不能在那里考试吗?”

    杭姿折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笑笑,摇头:“嗯,考不了。户口不好弄。”

    覃薇了然:“难怪,那边跟我们不是一套卷子,不能在那考,也没必要在那上学。”

    和杭姿隔着一个走道的床位住着叫郭蕊的女生,皮肤很白,也很漂亮。

    她话很少,但显然一直在听:“你说话像b市本地人,应该在那边呆了很久吧?”

    杭姿还没开口,外面响起宿舍阿姨的嘶吼:“熄灯还有十分钟,不要讲了啊!再讲扣分啊!”

    整个楼道静默一瞬,然后是更加轰隆隆的动静——只顾着闲聊的人开始全速洗漱。

    话题顺理成章被终止,杭姿松了口气,连忙上床躺下。

    顶上的电扇乌拉拉的吹,整个宿舍都很热。

    杭姿心静自然凉,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

    是个很久的迷你收音机,插耳机调频收听节目。

    那时候,能有一个迷你mp3就很厉害,跟着上市的mp4也处在潮流巅峰。

    杭天成每个月给杭姿的零花钱足够,但杭姿很少挥霍,迷你收银机便宜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