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姿简直哭笑不得。

    首先,她很严肃的表示,自己的选择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只是自己选择的方向属于文科范畴。

    其次,周骜没有任何问题,相反,一起坐同桌这段时间,彼此之间都有互帮互助,她想多了。

    吴娥无功而返,刚好班上到了换位置的时候。

    以前班上换位置,都是月考之后按照学生的成绩自主选择位置。

    结果这事儿又被家长反映了。

    如果考差的学生每次都只能选别人不要的,沦落到边缘地带,那可能就永远都没有机会靠前了。

    老师不胜其烦,干脆改了一个最公平的换位置方式。

    每次月考之后,组别更换,同时前后排更换。

    换言之,就是一组到二组,二组到三组,三组到一组,与此同时,第一排去到最后一排。

    这种轮换方式,就没有了区别对待,你有机会把整个教室方位都坐遍。

    可是四班目前的排座情况有一点尴尬,那就是周骜多出来的这一排。

    就在这时,周骜主动找了吴娥。

    全班只有他一个人一排,他这排在二三组还行,去第一组就直接堵了后门。

    而且他是体育生,训练回来会打扰同桌,他自己也嫌麻烦不想搬桌子,想一直留在这个位置。

    这样一来,既不用再考虑给他配一个什么样的同桌,更不用重新安排班级位置。

    老实说,周骜这个态度,吴娥是可以理解的。

    在再三跟他确定那个位置没问题后,吴娥准了。

    于是,当全班开始轰轰烈烈搬桌子换座位时,只有周骜一个人优哉游哉窝在原地,眼神落在一座之隔的空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彼时,杭姿已经来到新班级。

    从她走进班上的一瞬间,顺理成章的引起一片目光关注,林俏的眼神已经亮了。

    来了!她真的来了!

    十二班采取的也是三人一排分三大组的座次,满满当当坐了六十三个人。

    杭姿进班之后,老师重新调整了座位安排。

    第一大组和第三组改为两人一排,一共八排,中间四组合并,四人一排,也是八排。

    这样刚好坐下六十四个人。

    班主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名叫程训,教地理,还说着一口拗口的普通话。

    他让杭姿跟大家打招呼。

    杭姿背着书包,一步步走上讲台,迎着几十双目光,少女自信而精神。

    “我叫杭姿,是从四班转到十二班的新文科生,希望在接下来近三年的生活中,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共同进步,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

    话音刚落,班上响起一片掌声。

    可这片掌声里,却夹杂着小声的唏嘘——

    “我觉得她说话有点装腔作势的。”

    “我也这么觉得,她说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呵呵……”

    程训抬手压了压,示意收声,然后说:“这样啊,杭姿是理科班转来的新同学,虽然在过去一个多月的学习里非常努力,凭实力进了我们班,但是课程上多少有点掉队,月考刚过嘛,我想这个月先让一个成绩好点的同学带带她,等到杭姿适应了之后,就和大家一样了。”

    “所以,杭姿你先坐在……”

    话音刚落,林俏蹭的一下举起手:“老师!坐我旁边!”

    林俏现在的同桌是个面相斯文的男孩,对于同桌的叛变,他似乎一点都无所谓,程训更是对林俏的性格了若指掌,脸一沉:“哪儿都有你!”

    这一瞬间,杭姿想起了自己刚进四班那天,好像也是被一个男孩子调侃,引得吴娥这么说了句。

    然后,周骜就回来了。

    现在想想,明明相处的时间都没占到学期的一半,为什么会觉得已经相处了很久呢?

    真是奇怪。

    班主任都这么说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明确表态的。

    但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欣然接受毫无意见。

    “我靠,老程凭什么给她排林俏啊,这不是偏心吗?”

    “你去红榜看了没,她在理科班排名前几的,月考完了就转班了,说真的,我觉得她可能是一匹黑马。你说要是个吊车尾的,让林俏当同桌辅导一阵也就算了,他妈的这么牛逼还给她安排林俏,我不懂……”

    “我也不懂。我只知道张金平跟林俏坐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从进班的第二十名飙到十二名。哎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怎么就考到我们班来了?”

    当升入高中,开始频频被“未来”、“前程”这样的字词激励,敏感的少男少女终究多了许多复杂的考虑。

    如果多一个优秀的人,就代表自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在这个班级原本的排名将被动摇,然后,彼此间的相处氛围会变得相当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