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蔓心仿佛漏了一拍,在看着谢诚吻上来的时候,她匆匆点了点头,说:“好。”

    虽然谢诚答应了周日带她一起去精神卫生中心,让她了解他的治疗过程,但赵舒蔓却更紧张了。

    原本是很想知道谢诚到底经历了什么的,可一想到脑海里那些让人心惊的画面,她就觉得心碎。

    她可以陪谢诚面对所有。

    但却没办法再这样眼睁睁的看他受苦。

    一整个周六,赵舒蔓都心不在焉。

    吴玉玲调休,没去上班,整个周六都在家陪她。

    事实上,吴玉玲很快就注意到了赵舒蔓的不对劲。

    总是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跟她说话,她也总答非所问。

    “蔓蔓,你和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学校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

    吴玉玲放下碗筷,坦言道。

    “啊?”赵舒蔓反应过来,迅速否认,“没有。”

    可她的慌张已经暴露了她撒谎的这个事实,又在意识到母亲察觉到自己说谎之后,脸迅速红了。

    沉默许久,最后只能和母亲说实话。

    “我同桌,生病了。”

    一开始吴玉玲就猜测这事肯定和那个来接女儿的男生有关,因而听到赵舒蔓这样说之后,并没有怎么意外。

    只面色平静地等她继续说。

    “别的也没什么,”赵舒蔓轻轻叹了口气,“就是,他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我,我就有些担心。”

    当然不可能和母亲直言所有事实,因为她知道,那样的话吴玉玲一定会强烈干涉她。

    “原来是这样。”

    得知这个情况之后,吴玉玲反倒是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是学校那边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赵舒蔓抬头看着吴玉玲。

    “阿诚也确实是个好孩子,之前也多亏了他”吴玉玲避免去提曹健皓那件事,迅速转换话题,“蔓蔓,阿诚他病的严重吗?你大伯那边认识几个大医院的医生,咱们要是能帮上忙,那是最好的了。”

    “倒是不用麻烦大伯了,他现在已经找到合适的医生了。”

    赵舒蔓试探着看向吴玉玲,“就是我在想,要是到时候他那边缺钱用,我想把我的压岁钱拿出来。”

    每年春节,赵舒蔓这边收到的压岁钱都会交给吴玉玲保管。母亲帮她建了一张卡,专门保管她的小金库。

    这些年来,吴玉玲从来没动过赵舒蔓的钱,所以那笔钱说少不少,也有好几万块。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吴玉玲是犹豫的。

    她看着女儿,像是在慎重思考。

    而后,吴玉玲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回房间。

    赵舒蔓就这样坐着,看着母亲的背影,又看到她走出卧室带上门。

    将那张绿色的银行卡放到赵舒蔓面前,吴玉玲坐回原处端起碗低头吃饭。

    “密码就是你的生日,这原本就是你的钱,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支持你。”

    看着桌上那张银行卡,赵舒蔓心里一阵阵不是滋味。

    吴玉玲是节俭惯了的人,父亲不在了,她要一个人维持这个家,这些年来,每一笔支出都可以算得上是精打细算。

    赵舒蔓原本也没有期待母亲会把这笔钱全部交给她。

    只要能在关键时候帮谢诚救救急她就已经满足了。

    母亲不再言语,自顾自吃完饭就起身去做家务了。

    赵舒蔓将那张银行卡攥在手中,眼睛酸涩无比。

    周日一早,赵舒蔓寻了个借口背上书包出门,去到和谢诚约好的公交站。

    她到的时候,谢诚已经等在公交站了。

    她今天穿了最简单的浅粉色运动衣,扎了高马尾。不施粉黛,青春气息十足。

    谢诚换了一套灰色的运动服——两人的衣服款式很像,不仔细看甚至会误认为是情侣装。

    清晨气温低,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迅速凝成白雾。

    谢诚今天上午要过去复诊,而且因为之前医生交代这次可能要在医院过夜的缘故,他提着一个装着生活必需品的环保袋。

    “医生说了大概要住几天吗?”赵舒蔓问。上次在医院一住就是将近一周,她真的不希望这次又是这样。

    谢诚自然地牵起她冰凉的手放在温热的口袋里,先问她:“早饭吃了吗?”

    “吃了”原本急匆匆跑过来的赵舒蔓耳尖瞬间红了,谢诚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将她思绪搅乱。

    “还不知道要住多久。”谢诚情不自禁搂住她,语气极尽温柔:“别担心,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