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再熟悉不过了。

    是她送给顾北决防身的宝剑。

    白酒酒猛地抬头。

    她的顾北决两手空空,心口上,剑,血,很多的血。

    “啊——!”

    假的。

    怎么会?

    顾北决?!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所有被召唤醒来的死者全身变成了不详的红。

    愤怒和惊惧的咆哮着,以一敌五十,有些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敌百。

    “挂白旗,投降。”

    唐胤清心中叹息一声。

    他确有不甘,但只能做下这个决定。

    如果再打下去,只会是伤敌未有半分,却自损三千。

    不多时,蒙国在死伤无数后也老实认怂了。

    待白酒酒再次回过神时,顾北决被她抱在怀里。

    他洞穿心口的伤,好像已经被她撒了各种药,也暂且止住了血。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所人低俯在地,敬畏的等待她的发落。

    白酒酒顾不得别的,一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了顾北决的颈部。

    抖的不像样,简直分不清在动的到底是自己的手还是顾北决。

    第51章 不对

    “你怕什么。”

    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白酒酒一愣, 看顾北决睁开眼正微微笑着。

    她又哭又笑的抱个死紧:“怕个毛线,我什么时候怕了?”

    “嗯。”

    顾北决不可置否,伸手拍拍白酒酒的头。

    在白酒酒看不见的视线死角, 顾北决淡漠的沉着眸子,脸上又极其矛盾的勾着一抹笑。

    苦肉计的结果, 比他预计的要好很多啊不过, 这样还不够。

    远远不够。

    白酒酒一无所知的沉溺在这个失而复得的怀抱中。

    直到白皇派来的副将穿过重重聚集的死者来到他们的身边, 白酒酒这才很不好意思的恍然,已经到了收拾残局的时刻了。

    “我”

    “你去吧,我等你来、找、我。”

    “好?”

    白酒酒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见顾北决虚弱无力一下子倚靠着来接应的人,心疼顿时让其他东西都抛在脑后了,只晓得连忙催促着快些带顾北决回去治伤。

    目送人走远。

    白酒酒心中骤然一凝,那把剑呢?

    急忙回身寻找, 很快在不远处的一片狼藉之中找到了还插在地里的剑。

    白酒酒小心擦去剑上的血和尘土。

    她想, 顾北决平时宝贝这把剑的很。

    等等回去逗他, 看急不死这丢三落四的憨憨。

    之后。

    安排战败的军队、商议投降的事宜、指挥清扫战场

    体力活全靠召唤出来死者,白酒酒在战场中心呆着,掌控全局状况。

    说轻松,其实也不轻松。

    两个时辰后,白酒酒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城了。

    石万一直在城门守着。

    不用白酒酒说, 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带她去找顾北决。

    “大夫说,身上的护甲保了他一命,不过状况也是很不好了。”

    “我知道了。”

    告别石万,白酒酒走进房间。

    这里原本是安排受伤军士的大房间, 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木板床。

    不过此战白国受伤的人很少, 显得空空荡荡的。

    她一眼便看到了柏草和顾北决。

    柏草上前, 止住白酒酒, 并以手势示意安静。

    之后贴心的离开,巡视房间里的其他病人了。

    白酒酒心里沉甸甸的。

    一步,两步。

    不过顾北决好像知道她来了一样,她到床边不过一秒,就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眼定定的,压抑着令人心悸的东西:“你,来了。”

    近些年,白酒酒未见过顾北决如此又丧又吊的模样。

    白酒酒皱眉。

    伸出手,一个字很干脆的:“手。”

    “。”

    顾北决闻言,越发把手往被子里收。

    白酒酒气笑了。

    她强硬的抓住顾北决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稍一运转心经核心就知道了状况:“你心经怎么乱成这样了?!”

    顾北决不言。

    被子一扯,扯过头顶。

    僵持不过几秒。

    白酒酒认命的叹了口气,梳理起顾北决的心经:“你可真是出息了,这么糟糕了都不告诉我。”

    “嗯。”

    被子里瓮声瓮气的。

    顾北决满是肯定的语气白酒酒听的分明。

    ??

    还嗯?

    嗯个屁屁嗯!

    白酒酒没好气的忘了将剑还给顾北决,还顺手弹了弹顾北决的脑瓜:“你再这样,若是我有什么事也不告诉你。”

    话毕。

    脚步声渐远。

    被子里的顾北决一把掀开被子。

    白酒酒拖着一张单人床,懵懵的和满脸阴鸷的顾北决对视。

    她只是想移张床铺过来,好躺着偷个懒边休息边治疗。

    顾北决这吓人的样子,倒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