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子的眼神里满是冷漠,它踱步到随砚的床边,却惊恐的发现她现在满身都是伤。

    它三两步跑回到白珩身边,咬着他的衣角把他拽到随砚的身边去。

    白珩也很无奈:“我们已经给这小姑娘包扎好伤口了,接下来还是得靠她自己好好养伤。”

    提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它又走回随砚身旁,这一次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军医已经再次被震惊了,他悄咪咪的靠近白珩,在他耳边问:“这只狼该不会是这小朋友的吧?”

    白珩一脸冷漠的点了点头:“是啊,这小姑娘说,这小狼是她最好的好朋友。”

    军医满脸问号:“小狼?”

    白珩有点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行了,你别管这些,赶紧去休息吧,明天再给这小朋友检查一下身体。”

    军医弱弱的点头,反正他在这谁也打不过,没什么话语权。

    随砚第二天很晚才醒过来,完全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只有疼。

    她勉强的撑着身体坐好,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狼眸。

    “提子!”

    随砚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瞬间惊喜得不得了。她一把抱住提子,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

    提子反倒急得不行,想推开随砚又怕控制不住力气伤到了她。

    最后还是军医拿着药箱进来的时候,解救了提子。

    随砚抿着唇,看着有点委屈:“提子!”

    军医见不得小姑娘哭,他迅速的往随砚嘴里塞了一颗糖:“小朋友,不许哭!你刚刚动作那么大,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随砚茫然的抿了抿唇,她想到了乔泽说的“麻烦”。

    军医看着小姑娘突然低落的样子,急急忙忙的解释:“伤口裂开了很疼的,而且也会更难好起来。你应该不想提子一直担心你吧?”

    随砚揉了揉眼睛:“对不起……”

    军医叹了口气:“小朋友,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提子也凑过来,小心翼翼的蹭了蹭随砚:“嗷——”

    随砚弯了弯嘴角:“提子,我不疼的。”

    白珩一进来就听见了这句话,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下才会让一个小姑娘变成这样。

    他走过去,语气尽量的温柔:“小朋友,你要在这里养好伤吗?”

    随砚下意识的攥紧的被子,她很小声的说:“我等一下就可以走的。”

    白珩像是要安慰小姑娘一样,有点笨拙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是要赶你走,主要是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过几天我就得回首都去……或者,我可以带你回我家,那里会有很多人照顾你的。”

    随砚却猛的摇了摇头:“不要!”

    白珩一想也觉得这小姑娘这性格,看起来就很怕陌生人一样,让她跟家里那么多人接触可能确实有点困难。

    他更头疼了:“那我跟上面申请在这边多留几天吧,等你身体好一点了再说怎么样?”

    军医小声的提醒他:“这个任务是研究院给我们的,他们再三强调要尽早完成……”

    白珩咬着牙压低声音:“我们没办法那么早完成!”

    军医耸了耸肩:“那行吧……”

    反正刚好他也有点不放心这小朋友,那就强行不能早点完成任务吧。

    随砚听着他们的话,有点不安的说:“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有,你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吧。”

    随砚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那你们还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白珩干脆在床边坐下:“什么忙?”

    随砚握着提子的爪子,小声的说:“不要让别人找到我,特别是我爸爸他们。还有……就这个吧,没有了。”

    白珩无奈的笑了笑:“你在你爸爸家里过得不好吗?”

    随砚轻轻的扣着被子上的花纹:“没有……他们很好的。就是……我有点多余。”

    白珩调查过随砚身上的事情,也大概的明白了一点。他很认真的说:“你不多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多余的,每个人都是被需要的。”

    从来没有人对随砚说过这种话,她慢慢的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白珩再次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这次的动作倒是比上次要自然一点。

    他说:“那是当然!这件事我会做好的,你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刚好我最近没什么事。”

    随砚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珩,又偷偷的看了一旁的军医一眼。

    在发现这俩人看起来都很温柔之后,她才小声的说:“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还在我爸爸家里,你们可以偷偷的帮我拿出来吗?还有……我想给我爷爷奶奶写一封信,不然他们可能会担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