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番外”她……去世了

    祁临寒是最先醒过来的,他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有点茫然的睁开眼睛。

    只是在睁眼的一瞬间,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为什么他的阿砚躺在水晶棺里?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水晶棺前,巨大的落差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颤抖的说:“阿砚……阿砚你醒醒!你明明答应了我的,我们说好以后要结婚的,要好好在一起的……”

    他的眼睛里几乎布满血丝,他忍不住哽咽着,眼泪都不知不觉的顺着眼角滑下。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都逐渐醒过来。

    最先醒过来的是叶安宁,她皱着眉,扶着额头艰难的睁开眼睛。

    只是眼前的这一切都让她几乎不敢相信,她用力的咬着舌尖,刺痛感不断的传向大脑,口腔里的血腥气也分明在提醒她……她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但是现在,梦醒了。

    随遇他们也接二连三的醒了过来,他们一群人待在大厅里,却没一个人跟对方说话。

    只有祁临寒跪在随砚的棺材旁痛哭。

    沈念目光空洞,一步一步的走到随砚身旁。她轻轻的握着随砚的手,眼泪不断的往下掉:“阿砚,你醒醒好不好?你醒过来,不要原谅我们啊……你好好的活着,让我替你去死好不好啊?”

    他们绝望的接受现实,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跪在随砚面前忏悔。

    只是……又有什么用呢。

    祁临寒突然擦干自己的眼泪,他垂下眼眸,缓缓站起身,朝着大厅内唯一一个没有醒过来的人走过去。

    作为唯一一个现实中和梦里都跟随砚关系很好的人,祁临寒无疑是有权处理接下来的事宜的。

    如果说,叶安宁他们做的梦是一个无法成真的美梦,那么陆运灵做的梦就是一个即将成真的噩梦。

    她梦到自己被关进监狱,自己一家人全部不得善终,在监狱里受尽折磨。

    她用力咬着嘴唇,猛的一下睁开眼睛坐起身,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大口的呼吸着。

    没等她从那个噩梦中回过神,突然有人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

    祁临寒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眶通红。

    他捏着陆运灵的脖子,修长的手指逐渐缩紧。他平静的让人心生恐惧:“你醒了……”

    陆运灵茫然的回神,她几乎是欣喜的发现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然而,下一秒她就再次陷入了恐惧:“祁……祁哥哥,我……”

    祁临寒垂下眼眸:“别说话,等死就行了。”

    他的声音平淡的像是在复述中午吃了什么一般,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陆运灵心里发寒。

    祁临寒毫不怜惜的拽着陆运灵走到随砚的棺材前,他摁着陆运灵让她跪下来:“你对她做了这么多事,她却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你连做她的对手都不配。”

    陆运灵咬着牙,大概是认清了现在的局势,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冷笑的说:“那又怎样?她还是死了。她死了!”

    “啪……”

    沈念面无表情,抬手猛的甩了陆运灵一巴掌:“她只是睡着了,该死的人是你。”

    陆运灵还想说什么,祁临寒却摁着她的脑袋,狠狠的让她磕了三个头。

    他说:“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但是你的好日子现在才刚刚开始。你以后,连死都是奢望。”

    他们所有人都摒弃了悲伤和绝望,反倒无比的冷静和清醒。

    陆运灵终于有点怕了,梦里那几年的监狱生活已经足够让她生不如死,她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这时候,祁临寒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把陆运灵甩到一旁,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白珩的信息……

    他沉默了很久,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白珩……”

    白珩在那边喘着粗气说:“阿砚怎么样了?我们本来昨天就可以回来的,还想给阿砚一个惊喜呢,但是出了点意外晚了一天回来。”

    祁临寒艰难的开口:“阿砚她……去世了……”

    他的这句话白珩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但也正是因为听见了,他才更加不愿意相信。

    白珩紧紧的握着手机,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临寒才听见白珩干涩的声音:“你……不要诅咒阿砚,她怎么可能会死?”

    他说着,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他不愿意相信,但是他知道这肯定是事实。

    祁临寒不会拿随砚的安全开玩笑,更别说是生命了。

    而且……

    细想曾经的那些事,白珩惊悚的发现随砚应该是早就准备在这时候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她曾经不依不饶的要白珩带她出去逛一次游乐场,曾经再三保证自己马上就可以保护他们,曾经无所谓的跟他们讨论过吃安眠药自杀会不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