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 路随的眉眼间仍旧带着浓厚的少年气,高大劲朗的好皮囊则直白地释放属于成年男人的荷尔蒙, 不吝啬地供她欣赏。

    帐篷里的灯光似也热辣起来,洒落他身上,与蒸腾的汗一起将他一溜儿尽拢进波光中。

    空气浮沉而寂静,他专注看着她,深情的桃花眼里流动夏日的光,坦荡肆意,炙烈清透。

    卷动浓稠的情=动。

    裴解颐的脑海倏忽闪现一句不知曾经哪儿见过的话:

    【然而小狗根本不在意舔狗之类的词汇, 小狗一直大大方方昂首挺胸地爱人】

    她抬起一只脚,趾头伸到他的胸口, 慢慢地, 往下滑到他的人鱼线:“就这?”

    她用的是他的语气, 说他对她说过的话。

    这是她的欲=望向他敞开了,即便只有一点,也是路随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的。以往与她亲吻得再激烈,她顶多算热情。

    滚了滚喉结,路随干燥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姐姐, 等下尽情叫,除了我,没其他人会听见。”

    “……”

    蚌肉翕动, 吐露柔软,宛若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路随采撷了最娇嫩艳美的花。

    所有的旖=旎仿佛与他曾经无数次热了裤=裆的缱绻梦境重合,却又丰富了细节,因为过于真实反而显得虚幻,虚幻得令他感觉可能跌入另外一场颠倒人间的大梦。

    ……拖拉机在|梵瑟大魔头|高速路上疾驰……

    裴解颐没睡着,但半睡半醒间仓促地做了个简短的梦。

    梦里她孤身行走在干涸的戈壁已久,习惯了四野无人、了无生机,习惯了荒草芜杂、鸣沙滚烫。

    可是很奇怪,她看见了一棵凭空冒出的大树,蓬勃又繁盛,充满无限生命力。她怀疑是海市蜃楼。她走近。大树没有消失。她触摸壮硕的树干,也没有摸空。掌心下跳动着大树的心脏,真实而有力。

    从来不曾感觉到累的她,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疲沓,她不由自主坐到树底下,靠着树干休息。

    蓬勃的大树舒展树荫,将清凉送给她。甚至有微风拂面,吹来稀落的雨水。

    裴解颐睁开眼,抬起抵在温暖胸口的头。

    入目是侧卧在她身旁的路随,正在用湿纸巾轻轻为她擦脸颊。

    她一醒,他的动作便停止,耸了耸肩轻啧声:“你怎么睡这么浅?是我努力得还不够?”

    裴解颐收回抱在他腰间的手臂,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没烟?”

    曾经休息的那半年她抽得比较凶,因为治病,医生不仅让她戒酒也戒烟,但酒她戒得了,烟总控制不住。直至颜乔警告她抽烟影响她牙齿的美观,如果以后不想再当演员就随她便,她才逼自己停掉。不得不说,颜乔很懂得如何拿捏她。

    算起来将近四年没抽了,现在烟瘾好像随着方才的性=欲回到她的身体里。

    “事后烟?”路随斜她一眼,“你觉得我会有?”

    确实,他一看就是不抽烟的人,裴解颐问的时候没多想:“套都预先准备着,事后烟倒漏掉。”

    路随勾起唇:“记住了。下次一定帮姐姐把事后烟也准备上。”

    裴解颐朝帐篷门转头:“日出呢?”

    门自然是闭合的,看不见外面。

    路随伸手拉开一小截拉链,让她得以窥见外面的天色。

    咸湿的海风也通过这点空隙吹进帐篷里,稍稍冲淡糜迷的气味。

    “预计要再半小时。你可以接着睡。我喊你。”

    裴解颐却坐了起来:“想走走。”

    盖在她身上的毯子滑落,他之前送她的那条项链的吊坠也落回她的胸口,凉凉的。

    裴解颐下意识摸了一下。

    有一阵她只看得见项链悬落于她按在睡垫上的两只手肘之间的半空与她的身体一起晃动,她没忍住抓到嘴里咬住。

    路随因为她声音的变化,在她翻回正面时,还主动把他的项链给她咬。她没咬,反倒给他叼着。她抚摸他,他的声音也变得愈发蛊惑人。

    两人都没想到,这项链竟还有助兴的作用。

    “喜欢的话,下次也准备点其他小道具。”路随觉得她似乎被戳到了性=癖。

    “你先出去。”裴解颐找到了自己的内裤,但她认为有必要再擦擦自己的身体。

    路随说:“擦过了。”

    她知道。她就是想再擦一擦。裴解颐又从他身后找到了她的内衣,只重复:“你先出去。”

    “是多不满意,刚做完就凶我。”路随俯身吮了吮她的唇。

    哪里凶他了?裴解颐又微微喘起来:“暗示我说很满意?”

    “难道不满意?”路随吊起眉梢,双手掐住她的腰,低头便埋进她的胸口。

    最后路随到底胡乱套了衣物,遂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