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会挑食挑到这都不吃了吧。

    檀越挑食宋临初也是这阵子才发现的,不吃的东西一堆,很多菜换个烹饪方式他就不吃,带瓜字的菜不吃,葱姜蒜全部只能当调料,要是搞蒜末葱末姜末和食物煮一起,他就不吃。

    檀越放下筷子,看过来:“替身?”

    “咳咳咳。”宋临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怪檀越会介意这个事,毕竟当初他连檀越的面都没见过,便表现出对他强烈的好感,并疯狂撩他。

    这用替身梗来解释,就解释得通了。

    檀越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即便不喜欢他,跟他结婚也只是一纸协议,可也不愿意被当成替身吧,还是自己侄子的,多膈应啊。

    宋临初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忙解释说,“怎么可能,我在知道他出轨那一刻,就不喜欢他了。”

    檀越看着他。

    “真的!”宋临初只差指天发誓了,“我跟他交往也就两三个月,而且那段时间我在准备比赛,特别忙,几乎都没时间跟他在一起,他就跟我舍友勾搭在一起了。”

    檀越:“你撩人那么熟练,以前就这么撩他?”

    “没有!我从不撩他,我跟他在一起可高冷了,微信他不找我,我都不主动找他,而且很少跟他聊微信,他为此还跟我闹过好几次脾气,说谈恋爱约等于没谈。”

    檀越嘴角勾了下。

    “撩你我那是无师自通!”宋临初说着,垂下眼眸,委屈地说,“我这不是怕再不热情点,你也会跑么?”

    檀越一顿,目光淡淡地落在宋临初的发顶上。

    宋临初本来被打理妥当的头发,乱了一点点,檀越伸手拨了一下,是发胶松了,青年的头发偏软,拨不回去。

    他收回手,淡淡道:“出轨并不是家族病。”

    宋临初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语气还是委屈巴巴的:“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以后我万一不那么热情了,你会不会也被什么小绿茶的小白莲的勾走。”

    “我要这么花心,今天还有你事?”

    “……”好像没毛病。

    狗直男眼瞎,像苏展勾引檀明清那些招数,于他而言估计只有三个字:辣眼睛。

    宋临初立刻满血复活,凑过去挽住檀越的胳膊:“哥哥最好了,我只喜欢哥哥。”

    只喜欢我还收其他男(孩)的礼物。

    檀越被他挽着的胳膊收紧了些,说:“去弄一下头发,等下再回趟会场。”

    宋临初笑眯眯地说:“好。”

    侍应生带宋临初去化妆间,檀越也离开休息室,沉声吩咐程斌:“以后有什么活动,檀宇铭那支不用知会了。”

    檀宇铭是檀明清叔叔的名字。

    他们本来就是檀家比较旁支的一系,在檀宇铭确诊绝症后,事业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滑铁卢,已经慢慢地在边缘化。

    如今檀越这个决定,相当于把他们排出了权力范围,他们虽然还是檀家人,却已不再受檀家其他人所享受的福利和庇护。

    这对檀越来说只是一句话,可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好的,先生。”

    程斌并不意外檀越这个决定,檀越本身就不喜欢檀宇铭早期发家那些损人不利已的缺德作风,只是檀宇铭实在太不值一提了,在檀越这里排不上号。

    如今他和宋临初领了证,这一天迟早会来。

    毕竟他们先生出了名的护短。

    虽然那个短本身并不知情。

    檀越正要回会场,旁边冷不丁冒出来一个人。

    苏展在这里蹲伏了半天,眼见檀越扣着刚刚解开的西装扣子,一边和助理说话,一边大步往会场方向走去,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只恨自己今天没穿女装,那才是他的杀手锏。

    可是这里他也没法换了,他今天穿着那么帅的高定,还特地化了妆,应该并不比宋临初差多少。

    而且,他上位,凭借的并不是外貌,而是手段。

    苏展装出有点醉意,走路没站稳的样子,寻找好角度,直直朝檀越身上栽去。

    眼看就要倒进檀越的怀里,檀越冷漠地侧开身,苏展重心一个不稳,直接栽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都能听到“咚”一声,可见摔得不轻。

    苏展差点一口老血。

    他眼中顿时挤出几分泪意,可怜兮兮地看着檀越:“檀先生,对不起,我喝多了没站稳,没撞疼你吧。”

    檀越皱了下眉,问:“你是谁?”

    “我叫苏展,也是今天的晚宴嘉宾。”

    苏展尝试了几下想站起来,没成功,眼巴巴地看向檀越:“檀先生,我脚好像崴了,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他揉着脚,柔柔地“嘶”了一声:“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