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上电梯,在等待电梯门关闭的时候,温斯沅忽然认真且严肃地开了口。

    “女士。”他声音沉重。

    门口的女人一愣,疑惑看向温斯沅。

    温斯沅站得笔直,看向女人一字一顿道:“法律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群众。”

    女人的脸上有一瞬的错愕,很快错愕褪去,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眶中夺出。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电梯门却先行一步关上。

    封闭的电梯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温斯沅和吴鹿洺两人,楼层开始慢慢往下降。

    温斯沅从电梯门看到吴鹿洺正侧过脸看他,他便也朝吴鹿洺看去。

    两人对视的瞬间,吴鹿洺忽地扬起笑,嘴角的两个酒窝在脸颊浮现。

    温斯沅疑惑出声:“怎么?”

    吴鹿洺往后退了一步,靠到身后的电梯扶手上,端详着温斯沅,道:“沅哥,有没有人夸过你帅啊?”

    温斯沅明显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回答,看着吴鹿洺半天没有作出回应。

    吴鹿洺眼中的笑意更浓:“没有吗?”

    温斯沅这次点头做出了回应:“有。”

    “多吗?”吴鹿洺又问。

    温斯沅思索片刻:“还行。”

    “怎么会是还行呢?”吴鹿洺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的困扰,“明明是非常帅。”

    温斯沅这一次直接愣住。

    直到吴鹿洺的笑声在电梯里响起,他才反应过来,收回落在吴鹿洺身上的视线,目视前方,认真评价道:“很会骗小姑娘吧?”

    这次轮到吴鹿洺好一阵反应,电梯的层数从“4”变到“3”,他笑着走回到温斯沅身边道:“我不骗小姑娘。”

    说着,他微微歪了下脑袋,从下往上笑看向温斯沅,又道:“我有喜欢的人,我只骗我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电梯门刚好打开。

    门口站着不少人在等上电梯,吴鹿洺便直起身,率先一步迈出了电梯。

    ·

    从医院回到小区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两人便直接在小区门口解决了晚饭。

    将超市买的一大堆东西在厨房归类好,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吴鹿洺回到房间,刚打开门,迎面而来的风雨刮得他一懵。

    窗外的雨已经很有山雨欲来的架势,窗户大开,风刮得窗帘到处乱飞,窗户底下一整片地方都湿了个透彻。

    这一整片地方,床占据2/3。

    吴鹿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床湿了?

    哦,床该湿。

    他顶着寒风走到窗边关上窗,才得以将被雨淋湿的床看得更加清晰。

    原本是计划出去半个多小时就已经极限了的,没想到会出意外,一下子折腾出了将近四个小时。

    吴鹿洺翻了两下被子床垫。

    很好,从被子到床垫,全都湿得很全面深入。

    这得……两三天不能睡吧?

    吴鹿洺的嘴角忍不住牵起。

    他放下被子看了眼时间,脚步轻快地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九点已经过半,吴鹿洺回房间时特地留意了一下温斯沅的房间,门缝还有亮光。

    他回到房间把地面上的水清理了一遍,又将湿掉的被子晾到卧室的小衣架上。

    收拾好,他看了眼床上唯一避过灾难的干净枕头,拿走抱住,便离开房间,走到温斯沅的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

    过去一小会,房间里才传来温斯沅的回应声:“可以进来。”

    吴鹿洺应声打开门,看见温斯沅正坐在床上,被子上放着电脑,看上去像是在办公。

    他见状,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只是抱着枕头挤在门边,半个人在门内,半个人在门外。

    “沅哥,打扰到你了吗?”他出声问。

    温斯沅停下手上的动作,朝他看来:“没有,什么事?”

    吴鹿洺抬起一只手抓住门沿,脸上慢慢浮现做坏事以后的心虚。

    盯着温斯沅看了好一会,他才满是歉意道:“我出门太着急,忘记关房间窗户,现在房间和床……都湿透了。”

    “很严重吗?”温斯沅问。

    “地上还好,我已经拖干净了,就是床湿得比较严重,被子床垫都湿了。”

    吴鹿洺说完,温斯沅一时半会没有给出回应。

    静默半晌,吴鹿洺将枕头往上抱了抱,脸颊偷跑出来一个酒窝,小声道:“沅哥,你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说着,他又扬了扬手里的枕头:“我自带枕头。”

    温斯沅听到吴鹿洺的话,视线重新落回到吴鹿洺身上。

    他似乎这一次才看清楚门口青年的整个状况。

    挤在门边的青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t恤下是光洁且毫无遮拦的一双长腿。

    枕头被他抱在胸前遮挡住部分腿,却反倒更衬得他一双腿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