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沅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吴鹿榈竟然也和吴鹿洺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姐弟两人不仅长得像,睡姿也很像。

    都是微蜷着腿,往旁边倾身侧睡。

    席贝楠指给温斯沅看以后,便轻声对温斯沅道:“我抱小榈去隔壁房间睡觉。”

    温斯沅点了点头。

    席贝楠便放轻动作起身,将吴鹿榈抱起。

    抱起的途中吴鹿榈睁了下眼睛,见是席贝楠,便重新合上眼环抱住席贝楠,将脑袋埋进了席贝楠怀里。

    很快,席贝楠抱着吴鹿榈离开了观影室,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进行第一次约会,在小村庄的山坡上。

    观影房里开了空调,是最开始进来时吴鹿榈开的,温度不算低,恰好感觉舒适。

    但那是在醒着的情况下,人在睡眠时容易着凉。

    温斯沅的视线在观影房里绕过一圈,没有找到遥控器。

    见状,他便小动作地抬手,拿过沙发旁叠放着的一条小毯子,盖到了吴鹿洺身上。

    盖完他无事可干,便抬头继续看电影。

    男女主角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夜晚。

    盛夏的夜晚,山坡上蝉鸣不止,两个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满天星空。

    看着看着,两人眼中的景象就从星空变成了对方。

    燥热的夏夜,两人身上都浸出了一层薄汗。

    男主忽地抬手,轻轻擦掉了女主鼻尖上的薄汗,下一秒,两人间像是忽然打开了某个开关,瞬间拥抱在一起激动地热吻了起来。

    就在这时,温斯沅忽地感觉靠在他肩头上的人轻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感觉热,吴鹿洺很轻地哼了一声,而后将身上的毯子拽下去些许,露出了胳膊在空气中。

    温斯沅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吴鹿洺动作。

    很快吴鹿洺动作完,似乎又重新陷入了深眠。

    温斯沅见状,正打算收回视线,却忽然看到在荧幕光亮的照耀下,吴鹿洺的额角也若隐若现着一点薄汗。

    吴鹿洺的皮肤白且细腻,那点汗在额头,看起来更像是晶莹的水珠。

    不知道是不是受刚才的电影影响,温斯沅鬼使神差地抬手,动作放轻地替吴鹿洺擦掉了额角那一点汗。

    手下的触感温热柔软,温斯沅碰到时还未升起什么念头,碰完后却忽然整个人像过电一般,身体协同脑袋一起,涌上了些许古怪的感觉。

    吴鹿洺仍旧处于熟睡中,似乎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

    电影里的时间来到白天,观影室里一下子亮了不少。

    吴鹿洺的呼吸时轻时重,重时会扫到温斯沅的脖子上,带着热意的湿气,有些痒。

    温斯沅的视线不自觉下落,落到吴鹿洺的嘴巴上。

    吴鹿洺的唇形有些自然上扬,这大概是他很适合笑的原因,不需要刻意地将笑容扬到哪个幅度,就能轻而易举地给人一种天真无害的亲切感。

    他呼吸重时嘴巴会微微张开一条小缝,唇齿间带着饭后水果橙子的清香,有时候缝隙稍微大些,能看见一小截洁白的牙齿和一点舌尖。

    温斯沅出神地盯着看了半天,猛然回过神时,发现他和吴鹿洺之间的距离竟就只剩下一个婴儿拳头大小。

    近到,他只要稍微低下一点脑袋,就会亲到吴鹿洺的嘴巴。

    他愣怔地看了半晌近在咫尺的人,紧跟着猛然回过神来,瞬间往后退去。

    然而这一退,吴鹿洺的脑袋没了依托,眼看着就要往下垂去。

    温斯沅又连忙抬手拖住吴鹿洺的脑袋,一阵手忙脚乱地将吴鹿洺的脑袋重新放回到肩膀上以后,他有些出神地静坐在原地,没了继续看电影的心情。

    ·

    吴鹿洺昨晚做题做到了半夜两点,早上又六点半就被吴鹿榈叫醒,因此这一整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缺觉的状态。

    他一觉睡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观影室的懒人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荧幕已经黑了,房间就开了一盏门口的夜视灯。

    四周空荡荡的,除他之外没再有别人。

    他躺着迷瞪了一会,才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

    他瞬间愣住。

    隐约间记得电影开场没多久,他就挨不住困睡了过去。

    那时候顶多一点。

    他睡了那么久?

    正思索间,他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些许笑闹的声音。

    声音都是他熟悉的,他见状,收起手机起身出了房间。

    刚见光,吴鹿榈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终于睡醒了啊吴小猪?”

    吴鹿洺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温斯沅、吴鹿榈和席贝楠三人都坐在餐厅的桌旁,桌上摆着饺子馅和饺子皮,几人正在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