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鹿洺按照温斯沅给的指示一路走,出了车站,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最高的温斯沅。

    今天天气暖,温斯沅就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

    他站在车站外的某个指示牌下,垂着脑袋正在看手机,斯文的金边眼镜挂在鼻梁上往下落了几分,身上惯有的严肃气息在冬日的暖风里似乎有见缓。

    出挑的身高加上长相,周围路过的人总难免要多看他两眼。

    吴鹿洺这一整个寒假都很想他。

    但今天人到了眼前,他发现之前都还不够想。

    他有点想过去就扑进温斯沅怀里,不过车站外人实在太多,因此他只是走到温斯沅跟前,抬手替温斯沅扶正了温斯沅鼻梁上滑下的眼镜。

    就在他的手扶完眼镜要落下时,被眼前的人一把抓住。

    温斯沅收起手机看向他,握着他的手似乎是在探他手的温度,见他手不凉,这才松开,而后拿下他背上背着的包,道:“我开了我爸的车来,就在附近。”

    吴鹿洺点点头跟着他走。

    找到车后一个上驾驶座一个上副驾驶座,动作平常得仿佛没有分别一个月,只是寻常地开车出门去逛个超市。

    吴鹿洺正这么想时,已经在驾驶座坐好的温斯沅忽地倾身到副驾驶座,从他手中接过了拉到一半的安全带,替他系上。

    温斯沅动作时气息来回在吴鹿洺颈间。

    温热的有点痒,吴鹿洺下意识伸手去碰。

    手刚抬到半空中,忽地被一只大手抓住。

    替他系好安全带的温斯沅抬起头,将他搂在了副驾驶座亲。

    刚才没感觉出来的那股分别味道,吴鹿洺从温斯沅的吻里感受到了。

    温斯沅大多数时候亲他都是慢条斯理的,偶尔会逗弄一下他,但基本都柔和得以照顾他的感受为主。

    今天温斯沅的吻跟以往哪次都不一样,很凶,霸道得像是要把他拆吞入腹。

    吴鹿洺整个人被压在副驾驶座上,仰着脑袋有些喘不过气。

    嘴巴被温斯沅亲得火烧火燎的,温斯沅搂着他的手臂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样激烈交流的吻还是第一次,因此吴鹿洺被亲完后好半晌没回过神。

    直到车开到半路,温斯沅开口说了话:“来之前吃过午饭吗?”

    吴鹿洺答应了声:“吃过。”

    城镇的道路虽然不如大城市宽,但车辆不多,一路上几乎都畅通无阻。

    “放假都在家做些什么?”温斯沅仿佛很寻常地问。

    吴鹿洺晕乎乎地下意识回答:“跟家人看看电视吃吃饭,就……平时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些。”

    他这个回答落下后,温斯沅有片刻的沉默。

    但吴鹿洺这会注意力不太集中,并没有注意到。

    不多时温斯沅再次开口,揭过了这个话题。

    温家门前并没有停车的地方。

    因此温斯沅把车停下后,两人还有一小段路要走。

    这一小段路要经过各户人家。

    整个镇开电瓶车半小时就能逛完,邻里间几乎都能认个脸熟。

    今天是个热闹日子,十户人家里能见六七户人家门前有人。

    基本上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小孩穿着大红的喜庆衣服,一个个都被打扮得像年画上的娃娃。

    温斯沅带着吴鹿洺一走进他家那条路,就有人和他热情打招呼。

    “小沅,带朋友回来玩啦!”

    “这小娃娃是你们大学里的学生吗?长得可真俊。”

    “第一回 见你带朋友回来玩啊,小朋友,糖吃不?”

    不难看出温斯沅很招这一带人喜欢。

    吴鹿洺跟着温斯沅走下来一路,口袋里被塞了一堆开心果瓜子糖果。

    这种情况对吴鹿洺来说实在陌生。

    他小时候生活在福利院,福利院在深山里,旁边鬼都见不着一个。

    后来被吴云汶领回了家,住在b市的一处小别墅区内,周围也很少见人。

    就是外公外婆在老家的那座木屋,因为天气冷的日子能占上半数,吴鹿洺过去时又总是年边,也很少能一下子见那么多人。

    因此被第一个满脸笑容的妇人塞开心果时,吴鹿洺是有些懵的。

    直到听到温斯沅在他耳边轻声说可以接,他才终于拾回点平日里待人的礼貌笑容,认真地道谢。

    等两人走到温斯沅家,吴鹿洺的两边口袋全部鼓鼓囊囊。

    他一路上被那些热情的邻里打了岔,跟着温斯沅进了家门才后知后觉出紧张。

    然而没紧张两步,他就发现温斯沅家里很安静。

    似乎……没人。

    “你家人不在?”吴鹿洺问。

    “嗯,都出去了。”温斯沅回答。

    他说话间拎着吴鹿洺的包往楼上走。

    吴鹿洺下意识跟着,跟着走到了三楼温斯沅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