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亨玉的长相不算出众,但浑身洋溢着乐天派的气息, 看着就是个好相处的。

    吴鹿洺展开笑,报以同样的热情态度,礼貌出声:“顾哥好。”

    “这位是陈铭辰。”吴鹿榈介绍站在顾亨玉身旁的高个子青年。

    吴鹿洺的视线跟随着转过去, 看到了一张温和帅气的脸。

    一行人里陈铭辰的个子最高, 吴鹿洺视线扫过, 觉得他应该就比温斯沅矮一两公分。

    只是跟温斯沅总是严肃冷峻的气质不同,这个叫陈铭辰的人身上萦绕着明显的温润气息。

    具体一点形容,大概就是广场上站着几十个人,非要让人去挑一个人问路,大部分人的选择都会是陈铭辰。

    因为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好人。

    吴鹿洺的视线没在他身上多停留,他用和面对顾亨玉时一样的态度语气,简单地跟陈铭辰打了招呼。

    “这位是云野,我记得小野好像是贝贝寝室最小的吧?他应该跟你就差几个月。”

    吴鹿洺的视线落到最后一个人身上。

    看到云野长相的瞬间,他愣住片刻。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唇红齿白,眼眸是通透的琥珀色,视线落到人身上,带着明显的疏离。

    吴鹿洺记性本来就好,因此很快就记起了这长脸。

    温斯沅住院那天,医院大厅里帮他捡了钥匙扣又拧好钥匙扣拉环再递回给他的人。

    只是一瞬,记起是谁后吴鹿洺就没再多停留视线,他展开笑,再次用同样的态度跟云野也打了招呼。

    十分钟后又来了两个女生,众人才开始登机。

    除了后来的两个女生,吴鹿洺一行六人的座位都挨着,正好是前后两排。

    飞机起飞的前半个小时遮光板不能往下拉。

    正值午后,阳光有些晃眼,耳中的轰鸣声惹得吴鹿洺的脑袋有几分隐痛的不适感。

    他管空姐要了张毯子,就倚靠在窗旁阖上了眼。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动作放得很轻地凑到他身边,而后是遮光板被往下拉的响动。

    应该是吴鹿榈。

    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稍微舒缓了些再睁开眼时,看到吴鹿榈已经靠在席贝楠肩头睡了过去。

    收回视线,他正打算找个舒服的姿势也睡一觉时,忽地瞥到前座的景象。

    坐在他位置正前方的是云野,云野旁边坐的是陈铭辰。

    陈铭辰应该是睡着了,脑袋有些无意识地朝云野的方向微微倾斜。

    陈铭辰身旁,云野也整个人朝向他倾斜。

    但不同的是,云野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他微侧着脸,一双眼睛仿佛不会转了般,紧凝在陈铭辰身上。

    然而不同于赤.裸的视线,他神情上收敛了惯有的疏离,露出了几分紧绷的怯生生。

    有点像只警惕性十足的刺猬,仿佛这时候谁要是碰他一下,他就会马上卷成圆滚滚一团,留一身刺来唬人。

    吴鹿洺看着云野的视线,倏地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过的一段时间。

    大一那年,在站到温斯沅面前没能够被认出后,他一整年都没再主动接近过温斯沅。

    不主动接近不代表没有关注,他那一年在g大的时间甚至比在c大还要多。

    温斯沅是一个活动轨迹十分固定的人。

    因此吴鹿洺没用太久时间,就摸清楚了他的一些日常流程。

    比如每周一周三,只要没课他就会去g大的图书馆。

    去图书馆的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待在三层看书。

    他仿佛什么书都看,天文地理文学……

    少有的时候他会借来文献类书籍,而后坐得板正地撰写论文。

    吴鹿洺花了半年的时间,意识到了自己对温斯沅不同寻常的朦胧好感,又花了一年的时间,更加深入地了解温斯沅,喜欢上温斯沅。

    在这之前爱情这两个字于他而言是十分空白的。

    至少换做两年前,他绝对看不懂云野此刻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想得太过出神,以至于回过神时,吴鹿洺才意识到他盯着前面看盯得有些久了。

    久得前面的人真像只刺猬似的,警惕地拧起眉扭头朝他看来。

    吴鹿洺鲜少跟云野这样性子的人接触。

    他小时候遇见过很多面热心冷的人,像云野这样面冷心热的反而少有。

    因此见云野看向他,他下意识地露出一抹笑。

    不料对上云野的视线后,却见云野眼底的警惕似乎更浓郁了两分。

    他思索片刻,稍稍加深笑容。

    然而这抹笑似乎没对上云野的频道。

    只见云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转回脑袋,也不再看陈铭辰,侧靠向窗旁微蜷了起来。

    吴鹿洺见状收回视线,没太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只是睡意已经被赶跑,他调整好坐姿,也没再试图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