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有个派对邀约,”敖越泽看了眼表,“回来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

    他说完看了眼吴鹿洺,想想又摇了摇头。

    吴鹿洺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住所。

    这点敖越泽在来到f国后跟吴鹿洺相处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当时几个都是从国内来的留学生想找个地方聚餐,因为这些人里只有吴鹿洺是独居,所以就有人提议去他家。

    吴鹿洺十分有礼貌,但态度坚定地拒绝了。

    吴鹿洺在c大算个小名人。

    虽然不能说是全校都知道的程度,但但凡学的是跟数学挨边的专业,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

    敖越泽在来f国前,一度以为吴鹿洺可能会不太好相处。

    毕竟天才总是比较孤僻。

    但出乎意料的是,吴鹿洺非常好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比起大多数人都随和好相处。

    因此这样脾气的人会态度那么坚决地拒绝他人去他住所的请求,可以想象他是真的十分反感别人去他家。

    想到这敖越泽也没过多纠结,重新背回书包道:“我去附近找个咖啡厅什么的等等吧。”

    吴鹿洺没有马上应声。

    敖越泽背好书包正转身要走,吴鹿洺忽然开口:“可以去我家坐一会等。”

    敖越泽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幻听。

    直到吴鹿洺往他住的楼层走去,敖越泽才反应过来:“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进你家吗?”

    “只在客厅坐几个小时没事。”吴鹿洺一边解释一边拿出钥匙,“客厅有游戏机,你无聊可以玩,不过声音不要太大,我还有点低烧,回去想直接睡觉。”

    敖越泽当然不会有异议,连声道谢保证。

    吴鹿洺回到家,给敖越泽开了游戏机,回到卧室反锁上门,却没有直接睡觉。

    他住的三楼。

    卧室窗户对出去正好是公寓前的空地。

    空地中间是花坛,整个花坛周围就两盏路灯。

    夜里到处是雪,昏暗的路灯下看什么都是一个样。

    吴鹿洺的视线搜寻一圈,就在他有些失落地要收回时,视线忽地定格在某处。

    ·

    吴鹿洺看了眼时间,视线从窗外收回。

    在窗边站了太久,刚才看时无知无觉,现在抽离开,才发现手脚都凉得像是被冻上。

    时间有点太久了。

    他站在窗边都那么冷,更别说在屋外。

    屋外现在还在下雪。

    正想着附近的哪个去处让敖越泽去比较合适时,推开门,敖越泽的声音适时响起:“太好了你还没睡!我正打算给你发消息,我室友提前回来了,我可以回去了!”

    那正好。

    吴鹿洺披了件外套,出门送客。

    敖越泽离开后,吴鹿洺没有马上关门。

    他紧着身上的羽绒服,靠在门边等了两分钟左右,才慢慢把门往回拉。

    就在门马上要合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将门重新拉开。

    门外的人动作快得吴鹿洺根本来不及看清脸。

    只觉得一阵冷风迎面,人就被整个抱起抵在了墙上。

    紧跟着夹杂着烟味和屋外天寒地冻的吻就落了下来。

    就知道外面很冷,吴鹿洺心里想。

    温斯沅的嘴巴凉得都快跟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棍一样了。

    但他没有推拒这个吻,两只手自然地搭到了温斯沅的脖子上,缓慢回应。

    他的回应让温斯沅的动作也逐渐变慢变轻。

    交织间,温斯沅的嘴唇逐渐变得温热。

    吴鹿洺逐渐找回以往跟温斯沅接吻的习惯,抬起一只手搭到了温斯沅脸侧,指腹轻轻捏着他的耳垂。

    温斯沅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两分。

    正动作要把人往屋里抱时,方才还没合上的门忽然又被从门外拉开。

    敖越泽拎着一块板砖冲进来就用蹩脚的f国语言吼:“别轻举妄动,我们楼下都是熟人……”

    话喊到一半,忽然止了声。

    他举着块板砖,和正被温斯沅抱在怀里的吴鹿洺四目相对。

    确定从吴鹿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意思,敖越泽慢慢放下板砖。

    “额……我……那什么,刚下楼梯就看到有个陌生男人拉开了你家门,我还以为是入室抢劫。”

    敖越泽默默将板砖塞到身后:“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就后退两步,退到门外,贴心地替两人带上了门。

    然而就在门要被关上的一瞬,忽然又被推开。

    敖越泽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向吴鹿洺求证:“这是你对象?”

    吴鹿洺仰头看了温斯沅一眼。

    室内有暖气。

    温斯沅刚从天寒地冻走进温暖的环境,眼镜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雾。

    他微低着脑袋,眼镜滑到鼻梁中段,一双漆黑的眼睛便没有任何阻隔地直勾勾看着吴鹿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