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俞风见她小脸通红,心道:“现在天也没多热,这是晒伤了?不至于吧?”

    德妃皱了皱眉,她原借宫女之口,提醒迟俞风时日还长,以后不一定得宠,做人还是要留一线,没想到他如此不识趣,忍不住道:“妹妹逛了院子,想必都看过了花花草草。这不同的花有不同的花期,没有哪种花能开满四季。”

    “欧石柱能开四季吧?”迟俞风反问道,他记得从前有个室友养过,小小的像野花,不过在这个朝代应该没有吧。

    德妃哪里是想跟他讨论花卉,不过是告诫他,不要以为自己能一直得宠,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中好感顿失,也不愿失了身份,冷脸道:“那妹妹继续赏花吧。”

    “本宫身体不适,摆驾回宫。”

    淑妃被拉走前,还不忘瞪迟俞风一眼。

    迟俞风整个人是懵逼的,说好的宫斗呢?怎么就聊聊天,然后就没了,不来点扇耳光、罚跪、下药、打胎,哦,这个真没有。

    思索片刻,迟俞风觉得这两个妹子还挺温和的。

    离开的两人却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淑妃只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入宫以来从未被皇上临幸,只在出席宴会时能见到皇上就罢了,现在来了这么个容貌平平的玉嫔,竟霸占皇上如此之久,气焰还如此嚣张。

    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表姐,你说她凭什么得到皇上的宠爱,不过是身材高挑些,居然说我老还说我黑!”

    德妃心里也不太舒服,她与淑妃一同入宫,见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本以为是自己容貌不够出色,没想到这么个无才无貌的玉嫔竟能得皇上宠幸。

    “且看她能得宠多久吧。”德妃安抚道。

    淑妃咬唇,忧心道:“她如此嚣张,也不知以后会如何打压我们姐妹……”

    德妃同样忧心忡忡,叹气道:“你我还有家族在背后支撑,再说太后娘娘也不会放任她嚣张下去。”

    提到太后,淑妃半是期待半是畏惧道:“太后娘娘也差不多祈福完了吧。”

    ……

    迟俞风在宫中逛了许久,最后得出两个结论:皇宫真大,皇宫真无聊。

    回宫用午膳时,他莫名开始同情不在场的某人,“皇上可真辛苦。”每天工作不说,还要待在这么无聊的地方。

    长期精神压力大,容易秃头,想了想荣潇兴秃头的样子,迟俞风在脑中认真决定:“他要是秃头,我就不攻略了。还要给你们游戏差评。”

    系统:?

    游戏风评被害。

    想归想,迟俞风有意无意等了许久,直到掌灯时分还不见荣潇兴过来。

    张福德劝道:“公子,夜已深了,陛下想必不会过来,先安置吧。”

    “谁说我在等他?”迟俞风被说中心思,偏偏又不想承认,当即脱鞋上床,被子一裹,把自己卷成一团,闷声道:“熄灯安置吧。”

    同一时刻,张福德小心翼翼走到御案前,对埋头思索的荣潇兴道:“陛下,晚膳又热了一遍,您看是不是歇息一下,吃点东西……”

    “先放着吧……”荣潇兴说到一半,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陛下,戌时末了。”

    荣潇兴搁下毛笔,活动手腕,心情并不好。他失忆的时候虽然也处理了一些政事,但是无法做决定的实在不少,便堆积到了现在。更遭的是,有些事,他失忆时没注意到,现在却发现不对劲,朝中这些人明面上疏离,暗地里却勾结在一起,只不知他们用意为何,领头的是谁……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头疼,最难办的却是……

    “王盛安,玉琼宫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回陛下,迟公子今日出去了一趟,遇上了德妃和淑妃……”

    “哦?没被她们欺负吧?”他一提,荣潇兴才记起自己有两位妃子,就担心迟俞风位份不够高,会被宫里女人欺负。

    “并未。三人闲聊了几句,迟公子便回了,从午膳到现在都没有离开玉琼宫。”王盛安心道,“别说被欺负,听说德妃和淑妃快被‘玉嫔'娘娘给气哭了。”

    “你说详细点,他们聊了什么。”荣潇兴始终不放心。他在宫中长大,见过也听过宫中女人争宠的手段。

    王盛安额头冒汗,一五一十讲了,又把心里想的那句作为补充说出来。

    荣潇兴轻笑道:“险些气哭淑妃?他倒是有能耐。”笑容只维持了一瞬,不高兴的情绪又翻上来了——有时间跟德妃淑妃聊天,却不肯来御书房看自己一眼?

    当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入这个宫?

    越想越不好受,荣潇兴折子也不想看了,拂袖而起,在殿中踱步。偏生又想起自己不少东西搬去了玉琼宫,寝殿大概只剩一张床。最后无奈妥协,他不来罢了,自己还不能过去了?

    第30章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9

    荣潇兴带着宫人走到玉琼宫,远远便望着大殿中一片漆黑,只剩檐下绘着春山绿树的灯笼在风中轻摇晃,昏黄的烛光在墙上打下时大时小的阴影。

    “参见皇上……”张福德匆匆从殿内走出,话未说完就被荣潇兴止住。

    “你们主子睡了?”

    荣潇兴穿着常服,背着手,看上去像随意走到这里又随口一问。张福德却不敢怠慢,笑着讨好道:“公子今夜一直在等皇上呢,实在是困得不行这才睡下。”

    “哦?”荣潇兴睨了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倒是会说话。”

    “奴才不敢!”张福德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跪倒在地,额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行了,起来吧。”荣潇兴看也不看他一眼,推门而入。张福德的话他只信后面那一半,不过听说迟俞风能等他,不管真假,他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你们候在外边,不要有动静。”

    荣潇兴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