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宫。”荣潇兴一甩袖子,心里有点气,想不到迟俞风离了皇宫还有出去,那万一以后哪天他突然就走了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

    迟俞风带着苏旭来到城外园子,日头正盛,张福德等人热得满头冒汗,迟俞风在小摊贩处买了茶水,几人喝下,找了处树荫地儿坐着,就碰见等候许久的谢泉。恰好苏旭与他也是旧识,拉过他,三人一同聊起从前在西北的旧事。

    谢泉身旁带着小厮,提着一篮子加了冰块的茶水,苏旭一边夸些少爷财大气粗,一边喝下去不少。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谢泉让小厮再去买些茶水,迟俞风看他似乎意有所指,便让张福德三人也跟着一起去多买些回来。

    转眼桌上就剩三人,很快,苏旭找了个小解的理由离开。

    迟俞风又与谢泉单独相处。

    恰在此时,园子里新进来三人,走在最中间的一人穿着紫衣,拿着折扇,看起来风流倜傥,表情却冷酷严肃极了。

    这次只有两人,谢泉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宫中如何?”

    “一切如常。”

    “太后回来可有异动?”

    “暂无。”迟俞风不动声色观察他,这个时候提到太后有何用意?

    谢泉关心道:“太后那里,能避便避吧。若是身份泄露,就麻烦了。”

    迟俞风点点头。

    谢泉又补充道:“你一日陷在宫中,我便一日放心不下。”

    迟俞风大夏天起了半手臂鸡皮疙瘩。

    可还得继续虚与委蛇,毕竟这次出来他可是抱着探听男主情报的想法。

    “唉。”迟俞风低眉叹气,“只不知何日才能得以自由。”

    谢泉微微张嘴,有些踌躇。

    迟俞风又加了把火,“在宫里久了,往日誓言依稀在目,却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谢泉闻言安抚道:“辛苦你了,待到今年年底,一切便能结束吧……”说完还欲握住迟俞风的手安抚他,吓得迟俞风脸色一变,不动声色收起自己的手。

    荣潇兴顶着烈日,在园子里找人,入目便是这样的场景,当即停住脚步,捏紧了手中的扇子,站在繁盛的花木后,远远看着两人。

    那边谢泉开始打起感情牌,迟俞风一边起鸡皮疙瘩一边应付,还在想怎么套出更多消息。

    而不远处的荣潇兴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俩言笑晏晏。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忽然就觉得周身冷了几分。

    “不知为何要防着太后。她虽待人苛刻,也不也代表着并无心机?”迟俞风决定从太后入手,时间不多。

    “你这样想就是入她的套了。严厉苛刻之人真的好懂?这只是她一个伪装罢了,要知道坐上太后之位可不容易……”谢泉不愿多讲,简单提了几句,让迟俞风小心太后。

    转过来又问荣潇兴的事:“陛下可是身体不适?你陪在他身边许久,可有察觉。”

    这人还真是不肯吃亏!迟俞风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却皱起眉头,“陛下常常待在我那里。可心思深沉,喜怒哀乐让人难以查探……不过,他似乎真的身体有疾。”话不能说得太绝对,真说什么也不知道,谢泉绝对会怀疑,所以……该卖大佬时还得卖。

    谢泉沉吟道:“确实,我听闻他喜怒无常,似乎是身体之故。我机缘巧合认识一位大师,他指点说的陛下恐怕有失魂症。”

    迟俞风心里一惊,这都查出来了!掩饰道:“或许,不过他平日待人接物如常……”

    “或许只是伪装……”谢泉沉吟道:“罢了,大计不急这一时。”

    “确实。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你宫里带出来的人,我让小厮拖着了。至于苏旭,那加了一点点料的茶水只能坑他一次……”谢泉忽然话锋一转,“每次见面都聊这些,你不会怪我吧?”

    迟俞风微笑摇头,藏在衣袖下的手臂又起了鸡皮疙瘩。

    男主的感情牌又来了。

    荣潇兴远远看着,身后的侍卫小心翼翼出声道:“陛下,您可是热些了?”

    荣潇兴不回话,刷地甩开折扇,扇了几下,目光仍盯着远处。

    迟俞风配合着与谢泉说说笑笑。

    荣潇兴也不知热的还是气的,盯着两人,忽把手中折扇一撕,压抑道:“回宫!”

    苏旭不久就回来了。坐下前还摸摸肚子,皱眉道:“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以后少喝为妙。”

    迟俞风在心中莫名同情他。

    很快,王盛安几人也回来了,那小厮气鼓鼓地向谢泉告状遇到泼皮无赖,迟俞风看着同样气闷的张福德,心道,谢泉还是有几分手段嘛。

    两人重点的东西聊完,便不再拖时间结束这次会面。张福德在宫外待得闹心,巴不得想回去。

    分道扬镳后,苏旭的去处成了问题。

    “公子……您,这、这怎么行!”张福德语无伦次。他虽算不上男人,但也想得到陛下如此喜爱迟公子,绝不会容忍他与别的男子有牵扯。

    这样把人带回去……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找死。

    “公公安心。”迟俞风劝道:“陛下从前在西北军中也是认识苏公子的。如今是旧友相逢,有何不可?”

    说完又看了苏旭一眼向他寻求印证。

    苏旭点点头:“当日初见还不知他身份尊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