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先有系统提示后有宫人调查,夏贵人入宫是因为,父亲认识了一位宫中采办,搭上关系后对对方为皇家做事的身份很眼馋,所以动了送女儿入宫的心思。为此私下花了不少人和力,才找到一位舍不得送女儿进宫的大臣,把人送进来了。

    这一条条关系线,迟俞风都让人查过,没有问题,但他现在才想到,夏贵人的父亲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而为?

    抱着绝不放过任何消息的态度,迟俞风派荣潇兴送来的心腹前去调查。

    ……

    退朝后,荣潇兴带着王盛安走回御书房,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他让不少宫人低头下跪,不敢直视。

    直到回到御书房独处,那张冷漠的脸才多了些别的内容。自从喝了苏旭的药,荣潇兴失忆的症状出现了一定的推迟,情绪也稳定了许多,但是为了保持人设,他在宫人面前自然是不苟言笑的冷淡模样。

    “头疼。”离北狄侍者进京的日子越来越近,礼部和工部又开始争起接待的礼仪和布置,听得他脑袋都大了,真想说随随便便敷衍得了,败家之犬何足挂齿。可想想那一位位古板的老头子,荣潇兴干脆就让他们自己争去了。

    好不容易逃下朝,不想看折子。

    “王盛安,摆驾玉琼宫。”荣潇兴揉揉眉心,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实在是忙,除了晚上过去休息,白日里还未曾看过迟俞风。听说他发明了有趣的玩意,天天让那些妃子过去,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

    御驾停在玉琼宫大门外,荣潇兴止住预备通传的王盛安,示意周围宫人噤声,自己轻手轻脚走进宫中。

    “碰……”

    “和了!”

    “哎呀!娘娘您这个牌真好!”

    “那是,也不看玉嫔娘娘是什么人物。”

    正好是迟俞风亲自下场和淑妃、夏贵人、于贵人一起打麻将。齐贵人很贴心地在旁边配合端茶倒水,德妃则时而看着几人的牌时而闭目养神。

    荣潇兴看六人相处得无比融洽,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一时以为自己批折子批得神经错乱,眼前出现了幻觉。

    呆呆站在原地,眼看那六人仍没有注意到他,其中那位身材高挑,气质卓绝,让他恋恋不忘的某人,更是对其中一位贵人笑得灿烂。

    荣潇兴忽然就很气。

    这些女人怎么回事?用不着服侍他就算了,勾搭他男人算什么?他觉得很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送德妃淑妃进宫的两位大臣和负责选秀的人。

    “咳……咳咳……”荣潇兴站在原地,赌气似得一动不动,只握拳在唇边轻咳。

    玉琼宫笑声不绝,有娇柔的有温婉的,如同宫中养了群精致的鸟雀,正展翅欲飞。听见咳嗽声,它们就落地了。

    “参见皇上!”不知是谁眼尖,最先注意到荣潇兴的存在,妃子连同宫人们瞬间跪了一片。

    迟俞风刚摸了牌,正在手心查看,被这齐刷刷的喊声差点吓掉了牌,不由得看了荣潇兴一眼。

    荣潇兴被他看得没脾气,主动走近,柔声道:“爱妃这是在玩什么?”

    迟俞风想了想,将麻将大致玩法告诉他。

    荣潇兴听完点点头:“听起来很有趣。”

    迟俞风看他一本正经,胸有成竹,忍不住生出坏心思,撺掇道:“陛下不如试试看?”

    “至于人选……德妃姐姐,夏贵人妹妹,你们也一起来。”

    荣潇兴第一次接触麻将,迟俞风就想试试给他一个下马威,叫来最会玩的两人,再加上手气正好的自己,不信不能让荣潇兴那没有表情的脸变得丰富多彩。

    德妃和夏贵人乍被点名,吓得心脏猛跳,一起玩了这么久,她们怎么会听不出迟俞风想坑人的意思。可是……对方是皇上,刚刚的架势让两人都不敢抬头。

    “德妃和夏贵人一起来参与吧。”荣潇兴扫了一眼就看出两人心中所惧。不过既然迟俞风点名了,她们怕也没用。

    “是,陛下。”两个人心情很复杂,同时又害怕荣潇兴失去耐心,飞速回应道。

    迟俞风赢了几局,自认为手气好,运道来了挡不住,笑着向荣潇兴眨眼,开始牌局。

    然后就连输五局。

    输得迟俞风都觉得是不是自己麻将打多了,出现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的!荣潇兴没有过来,自己也没有输!

    最终牌局以迟俞风悲愤欲绝的眼神结束。

    输得干干净净的德妃和夏贵人难得对上了眼神,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而得到全胜的荣潇兴看着迟俞风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住摸他头的冲动,私下里偷偷握住他的小指。轻笑道:“这麻将很有趣,有一定难度。”

    迟俞风听这话一激灵,说这个还不直接说除他意外都是菜鸡呢!

    荣潇兴看他又被激起怒火,气鼓鼓的模样招人极了,想亲近几分,有顾忌还有外人,便让其他妃嫔先回去。

    德妃和夏贵人看着荣潇兴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更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卿卿生气啦?嗯?你想赢什么我直接给你好不好?”荣潇兴看某人还处在气愤的状态,主动哄道。

    迟俞风瞥了他一眼,“我都想赢呢?”

    其实他根本不生气了,只是很惊讶,荣潇兴也太厉害了,上手就会还把她们玩了几天的人全都赢了。该说什么呢?不愧是大佬?

    不过,看他哄人的模样,迟俞风很受用,决定再“气”一会儿。

    荣潇兴亲昵地把人搂进怀中,蹭着他的发顶,“那你可以要我。我都能给你。”

    迟俞风被他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撩得耳朵一红,又被这话费内容酸了一下,刚想回一句:“是皇帝了不起吗?”可对上他温情脉脉的眼神,忍不住沦陷了。

    可以,可以,了不起,反正是自己老攻。

    哄人一事完美结束,迟俞风靠在荣潇兴怀里,一边玩他柔顺的黑发,一边问起朝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