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渔大感兴趣,“怎么从没见你六师兄采买回来?”

    杭婉儿低落嗯了声,“千秋草与金匮根只长在门派深层秘境中,因为太稀少,目前仅对二等峰金丹以上的弟子开放,价格也不低。”

    苏渔拧眉。

    卫钊苦笑,“不必为我费心。如今活着,大难不死,已经足够。”

    苏渔深深看了他一眼,“闭嘴。”

    卫钊:“……”

    杭婉儿:

    二师姐——威武!至穹峰女修站起来了!

    “师姐,我负责打听灵草的事!”

    ……

    等杭婉儿再度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

    她正睡着,就感到身上一阵松快,层层铜墙般的封缚散去,坐起后才看见衣裙上四道又重新变为细绳的法器。

    “一日半!”她喜上眉梢,“这样我就不用去修复金缕绳了,否则门派炼器师至少要收我五六千灵石。”

    杭婉儿想着,就坐了起来,郑重地将四根灵绳收进芥子袋。

    目光触及帕子里的金缕绳,她小脸依旧心疼。

    没多久,她就找到了苏渔。

    “二师姐,金缕绳虽然损毁,但也是二品灵宝,我想将它封存到大师兄小院后的灵器房里。”

    至穹峰上,人人节省。

    坏了的法器,也不舍得扔。

    “以后若有需要,还能拿去改造一番。”杭婉儿解释。

    苏渔没想到他们如此穷苦,这断了的丝绳,即便让她捆扎肉粽,她都觉得没甚美感。

    杭婉儿恳求道,“二师姐,借你峰头小印一用。”

    灵器房里大多是至穹峰百年来损毁的弟子法器,除此,还收纳着他们师父、大师兄去秘境找来的十余件灵宝。

    这些灵宝都是目前弟子们用不上的,与功法不合。但万一以后有新人加入,还是可以取用,或是找炼器师改造、换取新的灵宝灵石。

    这都是一个峰头招收新人的立足根本。

    所以,灵器房出入都要峰主印,如果要取走灵宝,还有大师兄留下的禁制,要他们三位筑基弟子同时打出手印才可。

    “好。”

    这种小事,苏渔也不想专门跑一趟,当即将峰主小印给了杭婉儿。

    ……

    至穹峰上,午后弟子稀少,许多人都在外修行,傍晚才会归山。

    此刻风卷云舒,唯有后山的灵鸡圈还热闹几分。

    “前辈,就是此处。”陈书辛携带一位黑面人,御剑至穹峰上方。

    “嗯,下去看看。”

    他们无声无息地降落后山。

    两人掐了隐匿诀,至穹峰上竟也无人察觉。

    没多久,他们在后山停下,就见一道红衣女子快步朝后院走去。

    筑基期女修,至穹峰只有一位。

    “前辈,就是她,红衣,海棠淡香……”陈书辛修忙指出。

    但说到一半,他声音就顿住。

    哪有海棠香气,只有一股浓郁得勾人馋虫的酱香蹄肉味,随着她经过他们三尺范围,扑鼻而来。

    黑面人不虞挑眉。

    陈书辛脸色一变,“前辈稍安勿躁,她腰间那金缕绳……”

    刚说完,他就见这女修唤出一道宛若墙面的丝绸,嗖一下朝她身边路过的男弟子拍去,一瞬裹住。

    “小十六!你怎么又逃了剑课!”

    这疑似墙宽的丝绸上,四道颜色不一的宝光亮起,与金缕绳三字,字字不搭边。

    陈书辛:

    “想必她的金缕绳还未修复,才挪用其他灵宝。”

    黑面人眯眼,声音阴沉,“她在我家公子元婴修士的手下,只用二品灵宝逃命。教训炼气,用三品灵宝?”

    三品?

    陈书辛一滞。

    至穹峰何时这么财大气粗了。

    “两日前的海棠淡香,变作不吞食三日貒肉都无法染上的浓郁气味,你指鹿为马,把老夫当傻子欺瞒?”

    “前辈,我万万没有——”

    “哼!”黑衣人甩袖遁走,“我现在布阵找那断了的金缕绳,若在你门派中,百丈范围内,我必能感知!”

    陈书辛神色微松,必定是她。

    黑衣人飞至无人之处,浮空掐诀。

    至穹峰一座后院小屋中,杭婉儿正推门而入。她拿着的断裂金缕绳隐隐一动,就要飘起时,她腰间峰头小印就透出一道内敛低调的暗光。

    “嗯?”

    冰川极地,端坐于冰湖之中、背负宽剑的墨发男子,赫然睁眼。

    一股渡劫巅峰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溢出。

    “谁?”

    他背后宽剑浮空,猛然朝西南方斩去,头顶数道惊雷劈下!

    “动我峰法宝?”

    一道惊雷滚滚,落在已然远离至穹峰的黑面人与陈书辛耳边。

    他们惊恐朝东面看去。

    一道恐怖的剑意威压,一瞬降落。

    “渡劫大能,不——”

    黑面人吐出道箭血,一瞬体内爆开,化为血雾。